林清瑶稳住身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这疯子是想借着丹胚入体的瞬间爆力,把那只正在吞噬他的赤蝎也一并裹进去,在肚子里重新炼化?
这理论上行得通。
就像是在核反应堆里做手术。
但前提是,这炉子得够结实!
现在的沈渊,就是个漏风的破炉子,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
“呃……”
沈渊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低吼。
他整个人已经蜷缩在地上,眉毛、睫毛上全都挂满了白霜,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一般的青紫。
更可怕的是,他的心跳正在消失。
那根连接着两人性命的紫线,正在疯狂地向林清瑶传递着一种信号——
刺骨的冷。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风,而是像是有人把你的灵魂塞进了万年冰窟窿里,连思维都要被冻结的迟钝感。
林清瑶打了个寒颤,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架。
该死!
这就是“共生”的代价。
他要是冻死了,自己这会儿估计也得跟着变冰雕。
“沈渊!你给我醒醒!别睡!”
林清瑶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想把他拽起来。
入手一片冰凉,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冷库里搬出来的冻肉。
沈渊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一半,瞳孔开始涣散,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不出声音。
只有七窍之中,缓缓渗出的一丝丝黑血,在还没流下来之前就被冻成了冰凌,挂在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心脉冻结。
这是心火自焚后的反噬,生机断绝之兆。
常规的医术救不了他。
针灸?推拿?灌药?
在这个级别的能量暴走面前,那些都是挠痒痒。
除非……
林清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药王血脉。
那是世间唯一的万能溶剂,能融百毒,能化寒煞,能生死人肉白骨。
只要一滴。
只要一滴她的本源心头血,就能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化开他心脉里淤积的寒冰,重新点燃那团要熄灭的生命之火。
但是……
周围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虽然那三个倒霉催的巫使已经死了,但谁知道这皇陵暗处还有没有别的眼睛?
就算没有,沈渊这人生性多疑到了极点,一旦让他尝到了药王血的味道,以后自己就是个行走的血包,这辈子都别想摆脱皇室的控制。
救,还是不救?
救了,身份可能暴露,后患无穷。
不救,大家抱着一起死。
这根本不是个选择题。
林清瑶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算我欠你的,上辈子肯定刨了你们沈家的祖坟。”
她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快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