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药灵看着沈渊,一字一顿地宣判:
“一旦那半魂魄归位,龙脉就会失去镇压之物,彻底暴走。到时候,作为龙脉载体的你,会当其冲,被万龙噬心,死得连渣都不剩。”
“简单来说。”
“救她,你就得死。”
“救你,她就是个永远残缺的半吊子,不出三年,必会被药毒反噬而亡。”
死一般的寂静。
甬道里只剩下沈渊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隐传来的笛声。
这是一个二选一的送命题。
要么他死,成全她的大道。
要么她死,保全他的江山。
沈渊突然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牵动了心口的伤口,鲜血流得更欢了。
“老东西。”
他抬起头,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傲慢,“你是不是在那个破丹药里睡久了,脑子睡坏了?”
“朕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做选择题。”
他猛地一撑地面,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尽管每动一下,体内的骨头都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站得笔直,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枪。
“谁说一定要死一个?”
沈渊伸出那只血淋淋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悬浮在空中的药灵残魂。
“既然是双生……”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那就把命绑在一起。”
“要活一起活,要死……朕也得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另一边。
三十步的距离,已经被那三个黑袍巫使缩短到了三步。
林清瑶依然跪坐在地上,身体随着笛声的节奏痛苦地抽搐着。
“乖乖把手伸出来。”
领头的黑袍人狞笑着,从袖中掏出一把弯如蛇牙的匕,刀刃上泛着幽幽的蓝光,“别怕,很快的,叔叔刀法好,保证切口平整。”
他伸出手,抓向林清瑶的手腕。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林清瑶皮肤的那一刹那。
原本一直在抖的林清瑶,突然不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
乱之下,那双眼睛里哪里有什么恐惧和痛苦?
只有一片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的冰冷。
还有……一丝戏谑。
“叔叔。”
她轻声开口,声音甜得腻,“你知道这皇陵里,除了死人,什么东西最多吗?”
黑袍人一愣:“什……”
林清瑶原本紧握的右手突然张开。
没有暗器。
只有一蓬淡粉色的、如同月光般轻盈的粉末,顺着甬道里恰好吹来的一阵阴风,兜头盖脸地扑向了面前的三人!
“屏息!”
领头的黑袍人反应极快,大吼一声就要后退。
但这粉末太细了,细得像是雾。
而且,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