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挣扎了。”另一个黑袍人阴测测地笑,“这赤蝎印记连着地脉,我们吹的是‘唤灵曲’,你越反抗,那虫子钻得越深,到时候把你心肝脾肺肾都掏空了,可别怪叔叔们没提醒你。”
林清瑶没说话。
她低着头,那头凌乱的长垂下来遮住了脸,肩膀随着剧痛在微微颤抖。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已经走投无路、只能任人宰割的羔羊。
三个黑袍人对视一眼,眼中的警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即将得手的狂喜。
他们一步步逼近。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林清瑶身前五步范围的瞬间,一直低着头的林清瑶,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却冷到骨子里的弧度。
蠢货。
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猎人,最喜欢装成猎物吗?
甬道尽头。
沈渊的情况比林清瑶好不到哪去,甚至更糟。
他盘腿坐在一块巨大的断龙石前。
身上的龙袍早就给了林清瑶,此刻他上半身赤裸,露出精壮却满是伤痕的胸膛。
尤其是心口那一处。
那里有一道枫叶状的旧疤,此刻正像是活物一般蠕动着,每一次蠕动,周围的皮肤就会崩裂开几道细小的口子,渗出金红色的血珠。
他在以身为坝。
地底那股狂暴的龙气,因为楚晚晴之前的献祭仪式而被彻底搅乱,现在就像是一条了疯的野龙,想要冲破皇陵的束缚。
一旦冲破,上面半个京城都要塌陷。
沈渊把自己当成了那根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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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敞开所有经脉,任由那股如刀刮骨般的狂暴地气在体内横冲直撞,然后再通过自身的帝王紫气将其强行梳理、镇压。
这种痛苦,比凌迟还要狠上十倍。
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的左手死死扣住地面,指甲早就掀翻了,血肉模糊。
而他的右手,正紧紧攥着半卷焦黑残破的羊皮卷。
那是林清瑶早前从楚晚晴密室里撕下来的半张龙脉图。
此时此刻,那图上原本空白的一大片区域,已经被他用手指蘸着自己的血,密密麻麻地补全了。
那是只有历代帝王口口相传、绝不落于纸笔的皇陵隐秘。
“咳……”
沈渊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视线有些模糊。
但他还是强撑着,将最后一笔红线重重地画在了图卷的某一点上。
那里,是药宗地宫与皇陵主墓室唯一的交汇点。
也是初代药王和沈氏先祖共同留下的、唯一的生门。
“原来……是这样。”
沈渊看着那幅终于完整的图,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既有恍然大悟的震撼,也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悲凉。
图上显示的那个交汇点,并不是什么出口。
而是一个死局。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波动突然从他心口传来。
不是痛,而是一种暖意。
那是……林清瑶的气息?
沈渊猛地抬头,看向甬道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