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蛊诀……需……需双生血……共祭……”
话音未落,药灵猛地弓起身子,从口中吐出最后一口心血。
那血并非鲜红,也不是之前诡异的亮银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淡淡金芒的液体。
液体落地,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一缕青烟,钻入了旁边那个刚刚被林清瑶用来盛放青焰的青瓷小罐之中。
双生血共祭!
林清瑶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抓住了那唯一的生机!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然,猛地抓起沈渊那只因脱力而垂落的手,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柄锋利的薄刃,看也不看,便对着他的掌心狠狠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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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沈渊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涌出。
林清瑶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反手便将自己的左手与他鲜血淋漓的右手死死扣在了一起!
十指交错,掌心相贴,温热的血液在两人紧握的掌中交融,分不清彼此。
“滴答。”
一滴混合了两人血液、呈现出诡异紫红色的血珠,顺着紧扣的指缝,精准地滴落进那个青瓷小罐里。
罐底,那片被林清瑶呕出的、焦黑的蝴蝶翅膀般的子蛊残骸,在接触到这滴“双生血”的瞬间,竟像是干尸还魂,猛地活了过来!
“滋啦——”
残骸之上,无数比蛛丝更纤细的血线疯狂滋生,它们缠绕着、交织着,竟以那片残骸为中心,在小小的罐底,飞编织成一张薄如蝉翼、布满诡异纹路的“地图”!
那地图的质地,竟像是风干的人皮!
而地图之上,一个用鲜血标注出的赤红色光点,正在疯狂闪烁。
光点旁,用南疆巫文写着四个小字——归位祭坛!
但那祭坛标注的位置,根本不是林清瑶以为的南疆赤蝎谷,甚至不在南境!
那光点,赫然就在这玄冥皇城之内,在他们刚刚离开的皇陵深处!
地图上清晰地画着,祭坛就在第七甬道那处诡异坍塌的巨石之后!
好一个楚晚晴!
她故意引爆子蛊,让他们看到赤蝎谷的幻象,让他们以为她的老巢远在千里之外,实则,她竟是胆大包天到了如此地步!
她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南疆巫神的庇佑,她要的,是以整个北境玄冥国的龙脉为炉,以皇陵中历代帝王积攒的无上龙气为火,为她自己……重炼一具真正的药王真身!
“原来……是这样……”
沈渊死死盯着那张血色地图,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痛苦、愤怒、惊骇……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喃喃自语。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颤抖着伸入自己那件被鲜血浸透的内衫夹层。
那里,藏着一个用油布包裹了数十层的东西。
他撕开油布,里面是一卷早已焦黄、边缘破损的陈旧帛书。
“这是……母妃……在我襁褓之中,塞入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将帛书展开,上面空无一字。
沈渊却像是知道什么,他猛地将帛书翻转过来。
帛书的背面,赫然用早已干涸黑的血迹,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字:
“双生非兄妹,乃药鼎阴阳眼。”
林清瑶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她一直以为,楚晚晴所谓的“双生”,是指她与沈渊的异父弟弟沈昭。
可这帛书上,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和沈渊,才是那一对!
不是兄妹,而是药鼎的“阴”眼与“阳”眼!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帛书血字的下方,还有一行更小、更潦草的字迹,像是书写者在临终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留下的绝笔:
“君父……自愿……为局……”
君父自愿为局!
林清瑶的脑海轰然炸开!
沈渊追查了十数年的弑父真相,他背负了半生的仇恨与隐忍,到头来……竟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先帝根本不是被楚晚晴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