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啵、啵。”
一连串轻微的破土声响起。
无数指甲盖大小的赤红甲虫从石缝里钻了出来,像是见了血的蚂蚱,争先恐后地扑向那些药粉,迅聚集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虫球。
沈渊站起身,目光锁定了侧殿那一堵看似坚不可摧的厚墙。
虫球聚集的位置,正好贴着墙根。
“散开。”
他吐出两个字的同时,手腕一抖,一条漆黑的寒铁链如毒蛇出洞,链头缠绕着一枚还在滋滋作响的雷符,精准无比地砸在虫球最密集的那一点。
“轰!”
虫群被雷火引爆,体内的毒液瞬间气化,产生的冲击波并非向四周扩散,而是因为蛊虫的特性向内塌陷后再猛烈反弹。
侧殿那堵厚达三尺的石墙,在这股诡异的爆破力下,直接被轰塌了半边,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不规则缺口。
没有任何废话,沈渊提刀,第一个踏入烟尘。
东侧隘口,风向变了。
原本呼啸而下的山风,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地被顶得在半空打转。
隘口前,火光冲天。
那是真正的尸山火海。
陈烈手中的战刀已经砍缺了,他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血沫。
但他身后的防线,没退半步。
在他前方二十步远的地方,一道由数百具尸体堆成的矮墙正在熊熊燃烧。
那是刚刚战死的兄弟,还有敌人的尸。
陈烈下令泼上了最后的一桶火油。
焦臭味令人作呕,但这股随着烈火升腾而起的高温气流,却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热气上涌,硬是将那股企图顺着山势沉降下来的黑雾,给顶回了半空。
“咳咳……这招……真他娘的损……”
陈烈抹了一把脸,看着那些在火墙外徘徊、不敢靠近的巫王教狂信徒,咧开嘴露出一口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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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后方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声,一名背着巨大包裹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将军!援军到了!带了那个……那个面罩!”
陈烈精神一振,回头看去,只见数百名身穿轻甲的士兵正快冲上高地,每个人脸上都扣着一个连着猪皮气囊的怪异面具——那是林清瑶临走前留下的图纸,工部赶制出来的防毒面具。
“戴上!给老子戴上!”陈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底凶光大盛,“没毒雾遮着,这帮神棍就是一堆烂肉!杀回去!”
西岭地底,阴暗逼仄。
幽兰子满手是血。
那不是敌人的血,是她自己的。
一枚三寸长的黑色长钉,此刻正深深扎穿了她的左手掌心。
那不是普通的钉子,那是药宗刑堂用来废人经脉的“断脉钉”,材质阴寒至极。
她疼得浑身都在抖,冷汗顺着花白的头滴落在岩石上。
但她的右手却稳得可怕,握着一块石头,对着那枚穿过手掌的钉尾,再一次狠狠砸下。
“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