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辈王族,怎能屈膝于人?”
乌德看向长子,眼神复杂。
“你不服?你凭什么不服?苏禄水师、步卒已被帝国整编,港口被帝国战船封锁,粮秣军械由帝国调拨,子民盼安不盼乱。
你拿什么反?拿什么争?拿全族上下数百人性命去赌吗?
你看的是王族颜面,本王看的是宗族存续。
你争的是一时意气,本王保的是世代平安。”
玛尔扎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语,他知道,父王说的每一句,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次子哈里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父王深谋远虑,孩儿谨记在心。
从今往后,谨遵帝国法度,安分守己,不负天恩,不负宗族。”
乌德微微颔,再度看向众人。
“今日之后,苏禄已成往事。
苏丹国不复存在,我等,是中华帝国恪亲王一族。”
皇上赐我荣华,保我宗族,我等便以恭顺忠诚回报。
安分守礼,不议朝政,不生异心,不结私党。”
谁若再敢心怀故国、妄言中兴,便是与全族为敌,家法、国法,两责并论。”
马欣罗、萨哈布齐齐躬身,声音恭敬而敬畏。
“谨遵王命!”
正妃玛伊娅轻轻叹息,上前扶住面色黯淡的玛尔扎,低声温言劝慰。
幼女阿米娜吓得缩在侧妃祖拜达身后,一双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众人,不懂大人间的无奈。
乌德闭上眼,许久不曾言语。
胸臆之间,不甘未灭,故国难忘。
大势如山,由不得他半分任性。
他是亡国之君,也是一族之长。
恨吗?恨。
怨吗?怨。
不服吗?不服。
可那又如何。
事已至此,无可奈何。
与其做个负隅顽抗、身死族灭的亡国君,不如做个安稳尊荣、保全宗族的太平王。
次日,天刚蒙蒙亮,恪亲王府。
玛尔扎趁人不备,穿着一身青布长衫,从侧角小门溜了出去。
被父王训斥他心中愤懑难平,总觉得父王是畏强屈服,便亲自出来看一看,这里究竟凭什么让一国之君甘心俯。
踏出门外,脚下仍是平整坚硬的水泥路。
来时乘车飞驰,他只当是帝国刻意装点的门面,视而不见。
此刻亲身行走其上,不沾泥、不积水、车马平稳,才知这并非虚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