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荷姐!”
几乎是在江荷开口的瞬间,文冶激动地打断了她。
他捏着玻璃杯,骨节因为用力泛白。
“我和你没什么事情可谈的,我今天来是作为你的弟弟来看你比赛的,我只是单纯想来给你加油,仅此而已!恭喜你拔得头筹,贺礼我会回去给你准备的!”
文冶不带喘气把这番话说完,然后一仰脖子把水一口气喝完,然后对江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我先回去了,到时候见。”
“小冶……”
他连忙捂住耳朵:“我什么也不想听,我错了,我不该来找你的,你不要说我不要听!”
江荷伸手去拽他,少年反应更大了。
“我不听!求你了,别说出来!”
“文冶!”
她用力把他的手从耳朵上拽下来,见他又要挣扎着去捂耳朵,情急之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文冶,你听我说。”
文冶红着眼睛看着她,嗫嚅着嘴唇:“江荷,你非要那么残忍吗?”
江荷都出来了。
“……你冷静点。”
他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像在等待凌迟。
所以说她当初没有立刻挑明然后断了他的心思就是怕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啊,十六岁,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人是最深刻的,因为年岁太轻,经历太少,所以觉得那个人就是他世界的一切。
他的感情太热烈,也太极端了。
江荷看着他如今这个样子,不觉得自己和他说什么你还太小,你还不懂什么是喜欢,只是单纯由于接触的异性太少,错把对我的依赖当成了爱慕。
他不会信,也不会听。
她用手给他擦着眼泪,眼泪却越擦越多,一颗颗砸在她的手上,烫得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别哭了祖宗,你是水做的吗?”
文冶感觉到女人的指腹带着些粗粝的触感,轻柔在他脸上擦拭,被她碰触的地方像火在燎。
他觉得自己实在没出息,明知道她的意思了他却还恬不知耻贪恋着这点温暖。
文冶湿漉的睫毛颤动,低头将脸主动贴在她的掌心。
江荷动作一顿,装作什么也没觉察到垂下了眼眸。
她实在不擅长哄人,尽管这种方式并不合适,但只要人不哭了就好。
文冶眼睛一亮,得寸进尺的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江荷下意识想把手抽走,他的眼眶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