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在白皑皑的凝露中微颤。
沉醉的蝶儿也找到了最终的归宿,心醉神往地飞向曲径通幽的远方。
她疲乏地埋进他的颈窝,耳边的气息潮润,掌中的心跳如山峦般起伏。
恍然间,一股未知的力量将她席卷。
那力量强行裹挟着她,将她推入失重的旋涡。
她在那股神秘的力量中,抱紧身边唯一的浮木。
在那力量的控制下,攀上他的肩头,像他当初那般,用齿贝刻下印记。
独属于她的印记。
他愈合不久的伤处只长了一层薄薄的皮肤,嫩红微皱,几近透明。
她颤栗地品味着他的脆弱。
在不知不觉中尝到一味腥甜,一味带有浓郁馨香的腥甜。
她感受着他的僵直、震颤,以及不可自控。
将他的一切波澜尽收眼底。
她被迫与他相拥,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仿佛拥紧了一个失落已久的灵魂。
并与之一同陷入疯狂的痴念和欲念。
后来,他吻遍了她。
却始终不敢触碰她肩头的伤疤。
素萋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砚台里打转,两只眼睛开开阖阖,好几次差点栽到案几上。
她勉强扶起身子坐直,不一会儿又摇摇晃晃地歪向一旁,整个人如同一团棉絮,瘫软无力。
公子放下手中的竹简,侧过头来看着她。
半晌,忽地在她脸颊落下轻盈一吻,极致温柔地道:“困了就去睡会儿。”
她强打起精神,晃晃脑袋,把脸拍得啪啪作响,迷迷t瞪瞪道:“妾不困。妾陪着公子。”
“陪我?”
公子忍俊不禁地笑了。
“坐这不到一个时辰,你都打过多少个哈欠了?”
“安心睡去吧。磨墨这等小事,自有旁人来做。”
说罢,伸手就要将她面前的砚台移走。
“不要。”
她仍倔强地摇摇头,一股脑儿地把那砚台又抢了回来。
“妾要服侍公子。”
公子微微倾身,附在她耳边,说:“夜里有你服侍就够了。”
一束淡金色的光落在他姣好的面容上,出乎意料地照亮一抹宠溺的笑意。
她不自觉地红了红脸,一时失去了声音。
都怪公子。
自从那日,他食髓知味,便愈发没了分寸。
不仅夜里时常纠缠于她,只要逮着机会,纵然白日也要羞辱她一番。
此前把话摊开,诱得公子接纳了她,便是默允了她的所求。
她本还庆幸自己计谋得逞,大功告成。
怎料,此举却是引狼入室,作茧自缚。
反倒让他打破枷锁,放下顾忌,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