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日同你说过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的。”
她脸上登时涌起一股热潮,心里似是燃了一团火,轰然间愈烧愈烈,不知疲倦。
子晏也蓦然垂下眼,漂亮的凤眸中透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涩意。
“那你为何不让我跟你去?”
她神色认真道:“自你送公主出嫁,离家已过一载,你的父母家人还在等你回家,日日夜夜都盼望着你。”
“绛都一行,原是我思虑不周,才将你们置于险境。”
“此次幸在有惊无险,倘若再有下回,我必愧疚终生、追悔莫及。”
“但你若遇险,我亦会愧疚终生、追悔莫及。”
他声音颤抖,哽咽不已,眼底泛起微红。
“素萋,绛都一别,我后悔得几乎杀了自己。”
“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她心里沉甸甸的,分不清是难过还是庆幸。
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暖意,这是一种被寒冬的风雨淋湿,再被和煦的春风抚慰的暖意。
是久违的暖意。
更是她长久以来,期盼的、贪恋的暖意。
而这暖意,仿佛是同他与生俱来一般,散发得那么轻易。
她缓缓靠近他的怀里,双手揽上他的腰身,把头靠在他的胸膛。
听着他蓬勃的心跳,仿佛听见了春雷在放肆t地鼓动。
她轻声对他说:“子晏,我和你说过,我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这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结。”
“如今,我终于有机会亲手解开这个结,我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见过的人都说,她长得与故去的杏花夫人颇为相似,相似到在某些时候的那个人眼里,她始终都是一道影子。
她原以为,这只是一个天定的巧合。
她与那朵枯败的杏花,必然毫无关联。
可蔡君却说,素杏是她的姊姊,还是一母同胞、相貌相同的姊姊。
假若他说的没错,便是血缘造就了这般奇迹。
事已至此,她又怎能不去一探究竟。
于是,她笑着说:“你也总得知道,自己要娶的是哪国的女子。”
“这不重要。”
子晏坚定道:“不管你生在大国还是小国,是戎狄还是蛮夷,不管你是哪里的女子,只要你是你……”
他的眼中有眸光闪动,异常清晰。
“只要是你。”
“别的都不重要。”
顷刻间,她柔软的气息被覆盖,未来得及说出的话,被迫咽了回去。
一次次绵软相触,带着不经意地试探,在得到彼此同样躁动的回应时,愈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唇畔厮磨本是浅尝辄止,却在几番辗转、碰撞之下,由浅至深,激荡千层。
她只觉得浑身止不住地打颤,似冷不是冷,似热也不是热,反而是游走于冷与热之间的某种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