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跟在她身边,才更易叫她招致危险。”
“我说你这人怎能如此不识好歹?”
子项撸起袖子就要动手,高声斥驳道:“若非有我们哥几个,你还不定能见得到她呢。”
眼见两人越争越凶,子项急得面红脖子粗,无疾虽不多言辞,却也气势不弱。
素萋束手无策,只得朝子晏拼命使眼色。
子晏心领神会,转头一把薅过子项的肩膀,将人连推带拉的送了出去。
子章跟在最后,把一直杵在门外不敢冒头的贵宝一并拖了下去,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终于,屋里只剩下她与无疾。
幽静,安宁。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从前他们一同在竹屋度过的那些日子。
可如今,物是人非。
她与他之间,好似从未有过的陌生。
她该叫他无疾,还是阿狐,亦或是……赵晦。
她心里没有答案,张嘴也不知该如何去问。
许久,还是无疾先开了口,他说:“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如今没有外人,我也没必要瞒你。”
素萋点点头,问道:“你为何会来晋国?”
无疾自嘲一笑,勾起的薄唇显得有些苦涩。
“我本就是晋国的少君,回到晋国也是理所应当。”
“你真是晋国的少君?那个什么中军将的儿子?”
素萋几乎不可置信地问:“你母亲不是白狄人吗?你如何会是晋国的少君?”
“谁告诉你,我母亲是白狄人?”
无疾问。
素萋深呼吸一口气,说:“公子。”
无疾冷笑着摇头:“他只说对了一半。”
“我母亲是狄人,却不是白狄,而是赤狄。”
赤狄。t
就是那个攻入卫国,在都城朝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赤狄。
也是那个让卫国险些灭国,举国上下死的死、逃的逃,仅仅余下不过几千人的赤狄。
没承想,无疾竟然是野蛮无度的赤狄人的后代。
他的身上,流淌着赤狄人残暴、凶恶的血脉。
可他却又是如此的不同,他善良、仁厚……从不与人为敌,纵然受尽欺凌,也不曾还手伤人半分。
像他这般的纯良,怎会是赤狄?
她不相信。
却在不经意间,眼底流出一丝迟疑。
偏这片刻的迟疑,都尽数落入无疾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