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月卿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凝视着秦姝兮,笑得云淡风轻,只不过,袖下的一双手,却已在微微颤抖。
从宫中回来到现在,过去了一个下午,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他始终未曾包扎过伤口,早已失血过多。
只不过,仍在勉励自持。
秦姝兮疲惫的轻笑一下,笑着谢过。
“那姝兮就不跟左老板客气了。”
她伸手,将药从左月卿手中接过,两人指尖不经意的碰了下,秦姝兮敏锐的发现,左月卿的手指竟然冰凉的可怕。
她行医多年,只一下,就立刻察觉到,这种冰寒,不是冬日所致,而是,失血过多所致。
秦姝兮忽然想到之前他说过拿自己伤口试药…
她倏然抬眸,目光犀利的问道:“左老板,你究竟是受了什么伤,手怎么这么凉,没有上药吗?”
左月卿微微一僵,一双凤眸迅速闪过一抹异样,只一瞬,就掩饰好。
“不过是这两天撞了下,没关系,左某这里良药很多,不打紧。”
秦姝兮心知左月卿身为江湖中人,不便多问太多,便将手中药丸收好,出于对左月卿的感激,加上行医的本能,仍是坚持道。
“那今日的药上了吗,用不用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左月卿脸上的笑容微微敛住。
只一瞬,左月卿便恢复了一贯持有的笑容,道:“不用了,只是一些小伤,左某回去会处理好的,多谢王妃了。”
秦姝兮不知怎么的,就是莫名感觉,左月卿一提到这些的时候,整个人就好似疏离了不少。
即便也是在笑,可她也觉得他笑得不达眼底,生怕她问出什么来。
秦姝兮便没有再问,但她看着左月卿的脸色着实不算太好,惨白如纸不说,连唇瓣都几乎没有血色。
她便道:“好,那左老板如果有需要记得和姝兮说,你也说了当姝兮是朋友,那自己人,便不要客气。”
而且,左月卿多次帮她,她也是真的想帮他做点什么。
男人黑眸闪过微光,挺拔的身形微微一敛。
“好,放心,对了,刚刚贵府二爷的小厮郑风去百草堂拿了很多药材,都是治疗外伤的,左某猜测,可能是二爷受了重伤。”
左月卿话音落下,秦姝兮心口猛地一窒,瞳眸微缩了下。
秦意之受伤了吗?
可只一瞬,她胸口便腾起一股冷意。
与她何干呢?
左月卿仔细的盯着秦姝兮,不愿错过她分毫的表情,见她没有反应又像在克制着什么,他亦是胸口发涩。
旋即,他从药袋中拿出一瓶金疮药递给秦姝兮,“这瓶金疮药汇集百草,比一般的凝血膏都要管用,如果需要的话,王妃可以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