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都是血,烫的厉害。
周樾心里莫名的烦躁,她不会死吧?
她坚决不能死!
直升机很快到达医院上方,周樾抱着人从天而降,姜川将直升机交给手下,也跟着下来。
院长已带着精锐团队毕恭毕敬地等在那里。周樾抱着浑身是血、不知死活的陈星冉下来,把人放在推床上。
有些着急抓住院长手臂:“她受了刑,吐了很多血……”
“周少,我们会尽全力抢救。”
周樾瞪向他,语气不善,“不是尽力,而是她必、须、活!”
院长被吓得一身冷汗,但依然故作镇定地说:“周、周爷,病人现在需要尽快抢救。”
先放他进去救人成吗?
周樾放开人,医生们推着床跑进抢救室,“砰”地一声,红灯亮起。
他看着红灯,内心焦躁不已,他蹲在急诊室门口,这才发现双手都是血,衣服上也全是血。
血迹还未干涸,分不清是谁的。
她吐了很多血,她浑身都是血。
周樾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心里像被万根针刺过,明明躺在急诊室的不是他,但却心痛到说不出话。
似是想到什么,猛地冲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清洗,恨不得搓掉一层皮下来。
手上没血了,是不是她就没事了?
水流哗哗地落下,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笑的双肩发抖,眼底湿润。
为她输血
从小,他被扔在那荒无人烟的绝境之地,被迫与蛇一起生活,日夜相伴的只有那冰冷的蛇鳞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最后,他被周尽之吊起来打,被强行灌下令人迷失心智的药剂,被逼着去杀人,亲手夺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那些被折磨到痛不欲生的日子,他早已麻木,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惧怕任何事情。
但现在,恐惧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淹没。
真可笑,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竟会害怕失去她!
半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打开,一名女医生急匆匆走出来,拿着手术通知单等着家属签字。
她说:“病人大出血严重,需要立即手术,但手术风险高,上了手术台也有可能下不来。”
“我来!”
周樾抢过巨大风险的手术通知书,后背冒出一层汗。平时持枪都稳如磐石的他,此刻却双手颤抖,连签字的笔都握不住。
可您不是家属诶,医生想制止。但她可不敢惹这位权势滔天的男人,毕竟整家医院都是他的,也就没再说什么。
时间缓慢,就像被凌迟一般,每过一秒,就会在他身上削掉一片肉,血肉模糊。
“樾哥,您去包扎一下伤口吧,她会没事的。”姜川在旁边安慰。
认识他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失魂落魄。
而且方才救人时,被白雪刺过来的刀伤到了肩膀。
周樾就像没听到一样,直直地盯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