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薄钦呈想也没想就拒绝,薄唇抿成一条线,视线自始至终,没离开过海水,他不肯错过一点。
只是车子的方向又远又深,潜水队半天没有消息。
时间流逝,薄钦呈心提起来,每个人都焦灼等待着,直到海面有了影子,潜水队上岸,手上却只有工具箱。
阿三先一步过去,“怎么回事?”
潜水队员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套上衣服声音发抖的说:“先生,你别是在玩我吧?那辆车里头根本没人。”
“什么?”
“什么!”
后面一句是薄钦呈,他急促拽起男人的领口,黑眸紧缩,厉声质问:“你说什么?”
男人吓得一愣,阿三忙解释:“他就是薄总。”
“哦。”男人脸色这才缓和,说:“我下去把车窗玻璃敲开之后,车子里别说是你们说的那个莫小姐,连个司机都没有。”
车子里别说是你们说的那个莫小姐,连个司机都没有…
薄钦呈脑子里嗡鸣声作响,有一股念头冲击胸口,呼之欲出,他双目赤红:“你确定吗?”
她被你藏哪了?
“确定,百分百确定,我好不容易下去一趟,要不是真的确定没人,我怎么敢上来。”男人又说,“我第一次见这么稀奇的,坠海的车子里,一具尸体都没有。”
“会不会是尸体去了别的地方?”其他人问。
男人否决:“怎么可能,车窗都关的严严实实,我可不相信有人能在水中推开车门出去,只有一种可能,车子坠下去的时候,里头是没人的。”
里头是没人的。
这亦如闷雷在薄钦呈胸腔炸裂开,他不知道名为喜悦还是悲凉的情绪,冲向头顶,只叫头晕目眩,两眼发黑,难以招架。
所以莫以桐没死。
他几乎下意识的反应过来,这件事是有预谋的,制造莫以桐的死亡,来让他死心。
突然,他又想到了莫以桐离开警局后,就坐上了这辆车,一定不是意外。
他死死勒紧自己胸口的布料,赤红着双眼吩咐阿三:“快去查,查莫以桐在警局除了你我以外,还见到过谁!”
阿三动身去查,他回到车上,身体受了寒,冷热交替,连带着指尖都控制不住颤抖起来,可他从未这般,像是从死中又获新生。
莫以桐没死,她设下了一个计谋,把所有人都骗了去。
她好狠的心!他难道就不知道他会有多痛苦吗?还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刻意为之,毕竟,她那么希望他去死…
薄钦呈全身要沸腾一般,头却阵阵发疼,连什么时候晕死在车子上的都不知道,他数多天都忍下来,这一刻病气却像是突然爆发。
等再睁眼,人已经在别墅沙发,旁边手机一直在响,姜医生守在旁边。
薄钦呈撑着身体,忍着不适接下,阿三深吸了一口气才说:“薄总,查清楚了,莫小姐失踪前一天,有个男人来找莫小姐,那个男的,我调查了一下,跟薄夫人有过联系。”
薄钦呈冲进老宅,薄夫人并不意外,她照样烧香拜佛,攥着手上的佛珠。
薄钦呈双目赤红,佣人拦不下来,只得尴尬的看着薄夫人,薄夫人皱紧眉头,十分不快:“身为薄家子孙,博世集团的总裁,莽莽撞撞的,也不知像个什么样子。”
慕轻柔也陪在薄夫人身侧,见薄夫人起身,她连忙扶着,不安的盯着薄钦呈的方向。
薄钦呈脸色苍白,还有病色,却是目不斜视,几步上前就问:“莫以桐在哪里?她被你藏去哪了?”
薄夫人没回答,慕轻柔倒是变了脸色,莫以桐不是死了吗?
她再看薄夫人平静的脸色,咯噔了一下。
薄夫人拍了拍衣摆,“我不明白你说话是什么意思,莫以桐和我有什么关系?她不是早已经走了吗?你发疯,也要有限度。”
薄钦呈像是早清楚薄夫人会否认,闭上眼控制住脑内晕眩,又再睁开,眸子一片清冽:“卢杰你认识吧?你派他和莫以桐交流,然后制造一场死亡,母亲,你可以不承认,我也随时可以把卢杰抓来,但我现在很烦躁,他到时候缺胳膊断腿,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他就是放不了手
“混账!”薄夫人今日头一次展露怒意,横眉冷对薄钦呈,“你还觉得自己造的孽不够多吗?”
薄钦呈深吸了一口气,“多,正是因为如此,我要找到莫以桐,一笔一笔的去偿还。”
“你愿意偿还但当事人答应吗?”薄夫人冷冷的看着他。
薄钦呈心蓦地抽痛,收紧掌心回答:“她不答应,我会求到她答应。”
薄夫人双手合十对着佛像,“我看不见得,她之所以肯走,你以为是因为我吗?还不是她恨你,想要逃离你,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如果你真有那份心,就放下一切好好和轻柔在一起,就当她死了。”
“不可能。”薄钦呈想也没想否定,脸苍白一片,目不斜视,只是固执的重问一遍:“您,把莫以桐藏在哪里了。”
薄夫人不回答,薄钦呈咳嗽得浑身颤抖,径直往楼上去,走了两步,便不稳的摔到地上。
“钦呈!”慕轻柔眼红了一圈,伸手去搀扶。
薄钦呈却拨开她的手,表情生冷,他还是怪罪那件事,慕轻柔紧咬住下唇,恨莫以桐竟然没死成,还被薄钦呈察觉了真相。
他脸上一片病色,极为难看,又固执的冲去楼上去,寻遍任何一个角落,薄夫人终于看不下去,“你真是疯了!轻柔还在我身边,你们二十八号就要订婚,不久就要成婚,你却当着她的面,向我讨要另一个女人的踪影?你对得起你的未婚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