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桐…你…”
他唇色褪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眼睁睁看着拿着刀子,双目赤红的女人,她像是变了一个人,癫狂,疯魔。
明明昨夜,他们还那么亲密的搂在一起,躺在一张床上…
这一刻,永远的改变了。
他们仿佛不是夫妻,而是仇人,因为莫以桐脸上的厌恶,愤怒,和杀意,是那么鲜明,刺得薄钦呈眼痛。
“莫以桐…”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抓在她的手腕上,艰难的开口:“我没有…我没有迫害你的母亲…”
他忽然明白过来,郑宛香再完整的伪装,终究抵不过时间,莫以桐还是认出来了,她得知了一切的真相。
她知道莫梅英死了,从楼上一跃而下…她应该,很痛苦吧?
“对不起…”
莫以桐眼中带着癫狂,“对不起?对不起能让她死而复生吗?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对不起!”
她恨这三个字,那么残忍的想要去抚平这一切,欺骗,隐瞒,把她当成一个傻子…
我恶心你
莫以桐哭着笑出声:“薄钦呈,把我当成傻子一样,很开心是不是?看着我被你温柔攻陷,被你拙劣的隐瞒技巧,哄得团团转,你应该心里乐开了花吧?”
“昨天下午…”莫以桐喉咙涌出剧烈的痛苦,“你说我只有你了,是不是还在嘲弄得看着我,而我像个傻子一样,真的信以为真!”
“没有!”薄钦呈疼得脸色苍白,这一声反驳,血又涌了出来,暖流在手心,永无止境。
他害怕,怕得却不是自己流血死亡,而是怕莫以桐崩溃。
“我那些话,都是真心的…莫以桐,对不起…”
在这一刻,他只剩下说对不起的权利。
因为人死了就死了,他没有令人死而复生的权利。
腹部血液疯狂涌出,疼痛剥夺薄钦呈的力气,却没有剥夺他的理智,他温声细语:“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我会补偿你,给你任何你想要你的一切,好吗?”
莫以桐流着泪看他,却冷笑出声,“薄钦呈,你知道吗?你这阵子的温柔,我都会恍惚,一边怕沦陷,一边又不知所措,可你知道,当我清楚你的温柔下,藏着我母亲的死,我有多恶心吗?”
她笑着,眼中却爆发恨意:“可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这个杀人凶手!”
猛地推开男人,薄钦呈吃力跪在地上,血一泡一泡往下流。
莫以桐癫狂的四处搜寻,终于拿到了那本修复好的乐谱。
薄钦呈痛得惨白一片,大口吸气,见此压下颤抖说:“以桐,莫梅英走了不是我本意,你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你不开心吗?我们再继续过以前的生活,你不是喜欢这个乐谱吗?我…我找人给你定制更多…摆满你整个房间…”
莫以桐如斩了一根弦,表情麻木,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笑了,笑出泪水。
“薄钦呈,你知道吗?我曾经多珍惜这个乐谱,现在,就有多恶心!”
她将那乐谱掀开,对着重修好的中间处,用力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