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薄钦呈条件反射看向怀里,女人发丝凌乱靠在他胸口,脸上不再苍白,浮现出病色的红晕,呼吸浅浅的,因为不安手指搅紧他的衣料。
这一幕,薄钦呈恍惚了一下。
明明那两年他们从一张床上醒来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可竟然让他产生了一丝的熟悉和眷恋。
下一秒,莫以桐茫然睁开双眼,感知到身旁的男人,她语气紧张,想也没想就问:“是谁?”
薄钦呈脸顿时冷下来。
他抽回自己的手臂,将被子甩在莫以桐身上,去捡自己的衣服,语气冷嘲:“除了我以外,你这副姿态,还能躺在谁的床上?”
莫以桐愣了一下,薄钦呈穿上西装,薄凉的目光贴着莫以桐的脸,咬牙切齿:“莫以桐,你真是长本事了,死亡威胁也就算了,你还真跳下去,要不是阿三拽住你,你早就在太平间,等莫梅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抱歉…”莫以桐睫毛颤抖,低垂着头,“是我太冲动了。”
“冲动?”
一句冲动岂能概括,薄钦呈几步上前勒住她的衣领,“我都恨不得现在把你掐死,好一了百了!”
他火气不假,兴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去掐她的脖子,生怕自己一个失手。
莫以桐自知理亏,不敢反抗,只在沉默间,勾着薄钦呈袖口细碎的布料,小心翼翼的开口:“薄钦呈,别骗我…”
“什么?”薄钦呈愣怔一下。
“她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莫以桐喃喃自语,她口中的她,是莫梅英。
薄钦呈没由来的烦躁,冷不丁挥开莫以桐的手:“我录音已经给你,你爱信不信,现在去死也没人拦着,但我告诉你,只要你敢去死,我会让所有你在意的人,都下去给你陪葬!”
他没少教你吧
“不会…”莫以桐手被打的红肿,又收回去自己握着,声音发轻:“我还要活着,只有活着,我才能见到母亲。”
闻言,薄钦呈眉眼染上戾气,取下领带,几次都因为过于烦躁系不上,他拽着莫以桐,将领带塞进她手里。
“给我系!”
莫以桐反应过来,手顺着领带,许久没碰过,却也十分娴熟,因为曾经的每一天,她都多加练习,努力做好薄少夫人的本分。
薄钦呈却不知情。
他之所以让莫以桐系,只是为了扯开话题,见她这么驾轻就熟,肚子里顿时一阵火气。
“系得这么好,方休霈没少手把手教你吧?”他阴阳怪气,“他就是个破诊所的医生,也有穿西装的时候吗?”
突然提到方休霈,莫以桐心疼了一下,垂眸不语。
薄钦呈迅速掐住她的下颚,逼近质问:“哑巴了?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