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她,眼里心里只有薄钦呈,他别说是买了她最不喜欢的肉松,哪怕是一块带血的生肉,她也心甘情愿的吃下去。因为薄钦呈给她买的东西,屈指可数。
因为她不爱他
可现在,她再没有任何理由,去强逼着自己吃下去不喜欢的东西。
“以前我为什么吃,你难道不明白吗?”莫以桐深吸一口气,“因为那时候,你施舍的东西,对我来说是最为珍贵。当初你被逼无奈给我买的戒指不合尺寸,我都舍不得取下来,宁可在戒指里塞点东西,也要戴在手上,但现在…”
她战栗着呼气吸气,没有说下去,薄钦呈却像是当头棒喝,心里有了答案。
因为她不爱他了,所以他买的那些东西,她再也不会视如珍宝,小心翼翼,就像是地上化成一滩奶油的糕点,她无需强逼着自己吃下去。
心头豁然一痛,薄钦呈闷得有些喘不上气。
为什么会这么不舒服,这么生气,他不明白,只清楚的发觉,有一种东西,在他与莫以桐之间,隔开鸿沟。
这让他极为不适,剑眉紧蹙道:“莫以桐,结婚时,我从未逼你做过什么,现在也是就像是今天的糕点,你不肯吃,我也不会强迫你吃下去,你不必委曲求全。”
“是,你从未去逼我。”莫以桐闭上嘴,“是我一厢情愿,所以我只会怪自己犯贱,你何其无辜。”
薄钦呈陡然变了脸色,“莫以桐,你一定要这么阴阳怪气吗?”
莫以桐承认,自己说话很冲,带着怨气,但其实不是因为薄钦呈,她怨的是她自己。
如果当时不那么识人不清,深刻明白,她与薄钦呈,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如今,她至少是自由的普通人。
“我没有,只是在述说事实而已。”莫以桐垂眸,一脸疲惫:“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
她转身离开,没走两步,薄钦呈猛然攥着她的手腕,“不是还没吃东西吗?又觉得自己胃好了?”
“我不饿。”
莫以桐确实没有饿的感觉,刚起床,加上方才那个肉松奶油的味道,反胃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饿也吃一点。”薄钦呈冷着脸,打开冰箱,里头东西一应俱全,他会的却不多,只取出面条,命令莫以桐:“去餐桌坐着。”
莫以桐去餐桌,薄钦呈脱下外套卷起袖子就开始忙碌,厨房里头动静很大,莫以桐呆呆的坐着,有些不明白薄钦呈在搞什么。
买来甜点,又亲自下厨做饭。
要知道,薄钦呈向来洁癖,最不喜欢的,就是油烟味。
正头痛欲裂的想着,突然侧方薄钦呈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薄钦呈,你的电话。”
薄钦呈正因为手上的东西,忙的焦头烂额,绷着脸头也不回:“帮我接。”
莫以桐拿了手机,摸索着划下接听键,刚放到耳边,就传来慕轻柔温怯的声音:“钦呈,我已经到你办公室了,你怎么不在,去哪里了?我今天给你煮了你最喜欢粥,你趁热来吃吧。”
话语之间的亲昵,莫以桐眼中毫无波澜,她丝毫不意外,薄钦呈和慕轻柔关系,还是照常维持。
昨天发生那种事,今天,薄钦呈就纵容慕轻柔去办公室,给他带粥。
不想面对她
“钦呈?你怎么不说话?”慕轻柔迟迟得不到回应,有些意外,咬了一下唇,“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莫以桐只得开口:“薄钦呈不在公司。”
这话一出,慕轻柔脸色骤变,声音尖锐:“莫以桐!你怎么会接薄钦呈的电话的!谁让你接的!马上把电话还给钦呈!”
太刺耳了,莫以桐不由得拿远了些,却不住冷嘲:“慕小姐,你还是温柔一点好,薄钦呈如果在旁边,听到你变脸的样子,大概会很失望。”
“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莫以桐,你这个贱人,是你想办法将薄钦呈拐去你那里的是吗!你要和我抢钦呈了?”
慕轻柔被愤怒燃烧了理智,多半是因为昨晚回去以后,给薄钦呈打的一个电话都没有接通。
她安慰自己,兴许是薄钦呈睡下了,但是第二天仍然没有回应,她这才不得不后怕,煮了粥专门去薄钦呈的办公室赔罪。
殊不知扑了一个空,薄钦呈竟然在莫以桐那里!
“抢?慕小姐觉得我需要抢吗?”莫以桐注意着厨房的动静,一面对慕轻柔加以讽刺,“薄钦呈是什么为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不是他自愿过来,谁也控制不了,所以这只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罢了。”
心甘情愿去莫以桐那里,又心甘情愿对她的短信和电话置之不理吗?
慕轻柔慌了,咬牙威胁:“我警告你莫以桐,马上离钦呈远一点,不然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谁的声音?”
薄钦呈端着一碗面过来,冷不丁听到吵闹的声音,尽管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可态度上,明显怒不可遏。
慕轻柔心里咯噔一下,莫以桐平静的将手机放到桌子上,“慕轻柔。”
听到这个名字,薄钦呈黑眸掠过一丝诧异与复杂,旋即将手上的碗,推到莫以桐面前,“先吃东西。”
莫以桐拿起筷子,一声不吭开始用餐。
薄钦呈这才拿起电话接下,“轻柔。”
慕轻柔压下内心的不安,开始哭诉:“钦呈,莫小姐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知道安乐的死,是我不好,我没有管好手下的人,你要惩罚我,我也心甘情愿,但你千万不要不理我!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