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之间,他也向照野打探过,那本册子,当然是没有亲自拿来看过,但人选也大多知道。
都是些年轻有为,基本已经成年的贵族男子。
谢夫人曾说过,“霜云自小受苦,那么找夫婿,就要找个能顶门立户,能撑起事儿的。”
家世可以略微差一点,但人绝对要有能耐,有本事。
谦贝勒仁德宽厚,秉性温和,但年纪也确实是小了。
尤其,裴贵妃的想法若真成真,镇国公府就是推他上位的权臣。
幼帝和权臣之间,那个关系确实是很微妙。
裴寂之也不是不读史,那样情况推上去的幼帝,但凡是个稍微有能力的,都不会甘心平庸。
镇国公府末曾想过谋朝篡位,以大楚目前的国情,也不大容易做到,没找到‘狸猫换太子’之前,裴寂之想做个摄政王。
他也的确起过,找裴家旁支女子嫁给幼帝,生个太子,扶持其上位的打算。
沈霜云是父亲的亲生女儿,算起来,她的确是最合适的。
但,裴寂之从未这么想过。
倒不是因为沈霜云生母的关系,相处了这么久,裴寂之已经能把沈霜云和柳姨娘分开看待,而且,白夫人也不曾,像他原本以为的那样洁白无瑕。
对昔日柳姨娘害主母的事儿,裴寂之已经有了两分猜忌。
他不愿意的原因,不大能说的出口,的确是心疼沈霜云的。
嫁给谦贝勒有什么好处?
夹在夫家和娘家之间吗?
身为权臣家族出来的女子,谦贝勒注定不会太相信她,甚至会提防她,打压她,欺骗她她……
奴婢的爷,您等等
裴寂之也是男人,为了权力地位,一个男人能做出什么事来,他心知肚明。
就像谢夫人说的,霜云已经受了很多苦。
她也没有享受过太多,身为镇国公府千金贵女的好处。
何苦把她搅和进来。
“谦贝勒对你来说,不算是良配,你若不愿意,我会像贵妃娘娘陈情,把那桩婚事拒了。”
裴寂之沉声,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不会牵扯到你。”
他的意思很明显。
他出头,他饱览一切。
不会让沈霜云难做。
“这……”
沈霜云却没想到,裴寂之说的会是这个事儿,说真的,哪怕成亲是女子第二次投胎,哪怕前世她也吃过那个苦!
毕竟,不会在有哪个‘胎’,比楚清晏这个更难‘投’了。
可,裴贵妃想让她嫁谦贝勒这事儿,她真就没怎么在意。
做为幼帝和权臣的纽带,沈霜云心里很清楚那会多难。
然而……
仿佛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