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反手关上门,还未说话,某人已经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拥抱很紧,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力道。
顾长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
“终于……不用再做戏了。”
沈知微在他怀中安静了片刻,才轻轻推开他一些,抬手抚摸他的脸颊。
月光下,她能看清他眼下的淡淡青影,这些日子,他其实也很累。
“委屈你了。”
她轻声道。
这场大戏,始于数月前的一封信。
那时顾长渊刚察觉楚瑶有异,便让小白送信给沈知微。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提及府中新来的“客人”可能不简单。
而沈知微的回信,却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计划是她提的,风险是她自愿承担的。
那些日子,她与瑞王周旋,忍受流言,甚至甘愿被软禁……都是为了今日。
“是我该谢你。”
顾长渊握住她的手,眼神深沉。
“若非你出的主意,若非你陪我演戏,这场仗不会赢得这么干净。”
沈知微笑了笑,拉着他走到床边,从床头一个不起眼的木箱里取出一件东西,递给他。
是一叠银票。
顾长渊接过,借着月光看清了面额——正是之前在聚宝斋拍卖时,他拍下那对暖玉镯的数目。
“这是……”
他看向她。
“物归原主啊……”
沈知微笑道:
“那对镯子本就是我故意拿出来拍卖的,没想到你真会拍下。”
“这钱,我可不能要。”
顾长渊将银票放回她手中:
“镯子我留着,放在将军府库房。等日后……你再戴。”
他说得自然,沈知微却听得耳根微热。
“我也不差这个钱。”
她轻声道。
顾长渊当然知道她不差钱。
聚宝斋是她的产业,京中还有好几处商铺、酒楼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她暗中经营的商业网络,远比外人想象的要庞大。
而这一切的起始,是因为他。
多年前,她曾无意中听到他与军需官的对话,得知边关将士有时连冬衣都供应不足。
从那以后,这个养在深闺的姑娘,便开始默默筹划。
她利用自己的私房钱,暗中经商,赚来的银子,一半用来贴补军需,一半用来安置伤退老兵。
那些在战场上失去胳膊腿脚的老兵,那些无家可归的伤残将士,在她的安排下,或是在她的商铺里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或是在她置办的田庄里安度余生。
她给了他们尊严,也给了他们活路。
却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这些事情,她从未对人说过。
顾长渊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沉静的姑娘,心中涌起万千情绪。
他何其有幸,能得此佳人。
“我知道你不差钱。”
他重新将她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