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此刻的表情,多少有点像是看好戏看到自己头上的微妙。
无他,只因为他身边站着一位“寒气”逼人的人物。
顾长渊同样穿着便服,负手立于窗边,身形挺拔如松,只是那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阁楼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箭矢,牢牢锁定在女宾席那个藕荷色的安静身影上,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萧景琰感受到身边人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冷意,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干笑一声,试图缓和气氛:
“咳……长渊啊,你看这……这真不是朕的意思。”
“是晚晚,她非说要给沈姑娘出出气,看看京中其他好儿郎……你也知道,她那个性子,朕有时候也拗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不过话说回来,谁让你自己先惹出那么大的桃色传言呢?”
“闹得满城风雨,连宫里都知道了。”
“晚晚是沈姑娘的闺中密友,眼见好友受委屈,她能坐得住吗?”
“总得要为她出头的。”
顾长渊闻言,目光依旧盯着下方,声音冷硬:
“臣心中有数,不劳陛下费心。”
萧景琰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在意,继续指着下方道:
“不过你看,沈姑娘不是一直安安稳稳地坐在晚晚身边吗?”
“对那些献殷勤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见场上这些男子,定是入不了她的眼的。”
“她对你的情意,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顾长渊周身骤然一寒,那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又锐利了几分。
底下在文斗。
礼官命人在溪流畔设下数张长案,备好笔墨纸砚,以园中最盛的“金菊”与“秋海棠”为题,限一炷香内赋诗一首。
霎时间,男宾席这边便躁动起来。
才子们或凝眉沉思,或负手踱步,或胸有成竹直接挥毫。
永昌侯世子陆明轩率先成诗,他起身朗声吟诵,诗句清丽,着重描绘秋海棠的娇艳柔美,引得一众文官子弟点头称赞,女宾席那边也传来几声低低的喝彩。
紧接着,几位书香门第的公子也相继呈上诗作,各有千秋,或咏菊之傲霜,或赞海棠之秾丽,场上气氛渐入佳境。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林文修。
他并未急于动笔,而是等到香快燃尽时,才从容不迫地提笔蘸墨,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他作的是一首咏菊七律,不仅对仗工整,用典精妙,更在末句笔锋一转,以菊喻人,抒发了寒门学子渴望报效朝廷、一展抱负的雄心壮志,格局顿时开阔了不少。
“好!”
就连主持的礼官也忍不住出声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