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泠喊出他名字的一霎,所有疼痛都化作了眼泪。
在这不知道已经是多少个年头的时间里,连究竟是不是都不敢确定,却固执地追随着一丝熟悉的残息。
走到今时今日,才终于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原来自己所持执念,自己所寻之人,是没有错的。
嗔鬼仰天大笑,笑声覆满荒野。
他终于得以确认,自己追寻的所恨之人,百分之百就是这具皮囊下的人。
“好,好你个柳云洲,你终于是想起我了。”
嗔鬼大叫一声,将还在自己身体里的两只鬼手抓起来,使劲一折,逼得它们退出自己的身体。而后将灵溪剑握在手中,鲜血渗入发丝和剑身,头发和剑瞬间变成了赤红。
几个回合下来,灵溪剑找准时机,稳稳刺入野鬼王的心脏。
受了重伤,野鬼王识趣地逃开。嗔鬼身体尚未愈合,倒在地上久久不能站起。他看着同样倒在地上的风泠,发出一串冷笑。
强撑着身子带风泠回到了客栈,清理了污渍血痕,嗔鬼便钻入灵溪剑昏迷了。
昏迷前还在喃喃:“柳云洲,好你个柳云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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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饼和桂花糕放了三日还是完好无损的模样,风泠将其拾起扔掉,而后又去甜馨斋买了相同的回去。
此时的嗔鬼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他心想风泠还真是一个恶人,偏偏要在自己不能出去的时候买好吃的诱惑自己。
“等我可以出去了,先削你一块肉以做补偿。”嗔鬼默默骂道。
相安无事,水鸣镇最近风平浪静,是时候前往下一个地方了。可……
风泠迟迟没有走。
嗔鬼没有从灵溪剑里出来,也没有如往常一样在他耳边叨叨。虽然能感觉得到嗔鬼的气息,知道嗔鬼的魂息没有破灭,但风泠还是不太放心,他想等嗔鬼能够恢复人形再离开,道别前至少要说一句“保重”。
毕竟跟了自己八年,就算是只鬼,也难免会生出一些担忧来。
一日,风泠带上灵溪剑出门,在集市遇到一个白面书生。
书生抱了一大堆字画,走路跌跌撞撞,最后撞到了风泠身上。
字画散了一地,风泠弯腰同人一齐捡。
拾到最后,一幅散开一半的春宫图出现在眼前,风泠立马起身,背上双手便走。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罪过罪过,小侠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却是不自觉羞红了脸。
“少侠等等!刚刚多谢少侠帮忙,小生谢过少侠!”书生追上风泠,鞠躬直道谢。
“无事。”风泠一看见书生手里的字画心里就犯怵,抬腿要走,却被拦住。
“少侠,小生有个不情之请。”书生微微低垂着头,一副难为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