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要等邪祟聚起来了才去?他们一直都是等邪祟出现了才进山清剿,从来没想过,邪祟还没出现的时候,山里是什么样子。
荒谬。
一个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玄松。
他坐在椅子上,脑袋一晃,眉头紧锁,看着白未曦,脸上毫不掩饰地写满了不悦。
小姑娘家家,懂什么?玄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
自作聪明,自以为有几分本事,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当我们这些人都是傻子?多少修为高深的道长会聚在这大石山,难道就想不到提前进山探寻?真人来了也有几位,查了数月,都没有半分眉目。你一个不足双十的女子,凑什么热闹?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些:再者,见了长辈也不称呼一声,一点礼数都没有。是谁教你的?
这话一出,正殿里顿时安静了。
柏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神色不由紧张起来。
九华的脸色也变了变,连忙打圆场:玄松道长,你这话说重了。白姑娘是林氏夫妇带来的,也是道友。
他又转向白未曦,笑着解释:白姑娘别往心里去,玄松道长就是这性子,板正了一辈子,说话直来直去,没有恶意的。
林泽夫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异样。
他们不能说她不是普通女子,她是僵尸,活了上百年。可就在这时,他们忽然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三十八年前,他们初见白未曦时,还能看出她身上的异类气息。可如今,九华的修为比他们夫妇要高深得多,玄松看着也不差,这两人与白未曦同处一个院子、一间正殿,却半点都没察觉到她的异样。
是白未曦藏得更深了,还是……有别的原因?
他们将这份疑惑压到了心底,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葛藤嘴里带着行尸的年轻九华还没搞清楚,大石山的邪祟如此诡异。还有这个玄松道长,还真是古板的很。
玄松道长,此话差矣。白姑娘虽年轻,却是有真本事的人。林泽开了口。
吴秀英也点头:正是。白姑娘的本事,我们夫妇是亲眼见过的。
玄松闻言只是冷哼了一声。
对于这二人的说辞,他显然不信。
但他也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碗,别过脸去。
就在这时,白未曦开口了。
她看着玄松,目光依旧淡淡的。
大石山的邪祟,是你弄的。
正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玄松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顿,茶碗盖地一声撞在碗沿上。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白未曦,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血口喷人!
接着他用手指着白未曦,声音都在抖:我玄松修道四十载,一心除魔卫道,你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诬赖我?!
白未曦依旧看着他,你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