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洎殷一时有点后悔自己手欠,没事干嘛捡人回来。
他身后的卫兵领了令,便提了戒鞭上来。
白洎殷见着那东西,便只觉得牙关打颤。
天渐渐昏暗下来了。身后的人看着这边,黑暗模糊了他们脸上的情绪。冷风一吹便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白洎殷咬了块帕子在嘴里,牙关死死咬着。
黑暗里,场面寂静的唯有鞭子划破皮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血腥味在方寸间弥漫开来。
顾扶砚的那张脸上染上了一抹异色,他看着那边,袖中的拳头一点点握紧。
白洎殷跪在那里,身体因为失血过多止不住的颤栗,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哼出一声。
有一瞬间,他好似又看到了那个冬天,母妃为了给他偷一个馒头,倒在雪地里的样子。
下一瞬,场上响起了一道声音。
“此事与阿姐无关,要打就打我!”
白洎殷目光怔了怔,强撑着的身子在听到这一声后兀的一晃。
顾扶砚只见那个无比“恶劣”的人,因为疼痛渗出汗来,发丝就着汗水贴在额间,却依旧无比清晰的,朝着自己露出了一个笑来。
冬阳化雪。
“你想要什么?”
“叫阿姐。”“不想要玉佩了吗?你叫,我就给你。不叫,就不给了。”
“如果你和我走,可能会终其一生受人桎梏,形如傀儡,你还愿意吗?”
“阿姐。”
白洎殷听到这一声,终于回过头。
顾扶砚目色赤红。
双目对视的一瞬间,白洎殷想,以后,除了玉珏,就只剩下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原来一句“阿姐”,分量这么重。
裘竹终于喊了停,身后黑压压的卫兵如洪水般涌进院里,又随着他离去的身影在一瞬间散去。
他临走前,飘下一句,“记着她今天是为谁受了这一遭。”
事后白洎殷便反应过来,裘竹是用她演了一出苦肉戏,他要顾扶砚从此乖乖听话,也是在利用一出“姐弟情深”从此让顾扶砚死心塌地的跟着教会。
白洎殷是被人扶着回去的,她起身时,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她后背粘腻一片,分不出那是汗还是血,冷风一吹,便只觉得一股寒意传遍全身。
她浑身冷的发抖,直到一块温暖的东西裹住了她。
恍惚间,她听到耳边传来声音,“对不起。”
这孩子是念着她的好的,好在她一番心血也没白费。白洎殷动了动唇,想说这不是你的错。却只觉得喉咙一哽,浑身都痛的很。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