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中,紫琰照例将银烬放在床榻上,开始今日的疗愈。幽紫色的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温养经脉,稳固内丹。银烬闭着眼,配合着灵力的引导,心中却在想着刚才紫琰的回答。
那模棱两可的回答说了等于没说。她讨厌这种说话方式,也最不耐烦有人跟她打哑谜。
想到这里,银烬睁开眼,琥珀色的兽瞳盯着正专注于为她疗伤的紫琰,忽然开口。
“你这般费尽心机地帮我,莫非是对我有意思?”
紫琰的手猛地一颤,游走在银烬经脉中的灵力险些走岔了道。他猛地抬头,紫瞳瞪向银烬,脸上那层惯常的平静瞬间碎裂,露出底下难以置信的惊愕。
“胡说八道!”紫琰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完全失了平日的沉稳淡然,“谁会对你这般到处留情的家伙有意思!”
银烬看着紫琰这副炸毛的模样,心中竟生出几分微妙的痛快。原来这个家伙也会失态。
她决定再加一把火。
“哦——看来你挺关注我的嘛。”银烬故意拖长了那个“哦”字,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到处留情这种事你都知道,还说不是馋我的身子?”
紫琰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那双紫瞳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榻上这只口无遮拦的白狐,咬牙切齿道:“别自作多情了,我对你绝无任何非分之想!!!”
银烬不紧不慢地说:“嘴上说说谁不会。既然不是馋我的身子,你倒是说说你图我什么。”
紫琰几乎是下意识地接道:“自然是为了——”
银烬眸底一亮,话音却戛然而止。
那个“了”字的尾音悬在半空,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紫琰眸中翻涌的怒火骤然凝固,随即被一种更深的警觉取代。
他缓缓收回还搭在银烬背上的手。
“你使激将法。”紫琰的声音压得极低,眸中满是压抑的怒意和被算计后的不悦。
银烬安静地趴在榻上,眸底方才那点促狭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计谋被识破的遗憾。
“是。”她坦然承认,没有半点心虚,“你不肯说,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紫琰深吸一口气,将方才险些失态的怒意压了下去。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紫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还残留着一丝被人算计后的冷意。
“我之前说过,待你突破金仙境,自会告诉你我的目的。”紫琰的声音不疾不徐,一字一句,像是在重新划定一条不容逾越的界线。
银烬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没有插话。
“你若突破不了金仙境,”紫琰顿了顿,紫瞳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那对我来说便毫无用处。既如此,你也不必知晓我的目的。”
银烬听出了他话中的分量。不是威胁,不是恐吓,而是一个赤裸裸的事实陈述。在她身上投入的这些心力都是有条件的。她若能突破金仙,便有资格知道真相,若不能,那她便只是一枚失去了价值的棋子,连被解释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银烬开口,“我能不能知道你的目的,全看我能不能突破金仙境。”
“是。”
银烬没有再问。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眸中的思绪。紫琰的逻辑很简单,也很残忍。有用之人知晓真相,无用之人连被告知的资格都没有。她在他眼中,可能只是一件能帮助他达成某种目的的工具。
紫琰见她不语,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重新伸出手,掌心凝聚起幽紫色的灵力,按在银烬背上。
“继续,今日还未完。”
银烬没有抗拒,任由那股温润的力量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约莫半个时辰后,疗愈结束,紫琰收回灵力,惯例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几颗丹药递到银烬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