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良抓起两份工商变更申请,又把安全帽扣在手里。
“审批大厅谁在办?”
工商局科长答道“两名代办人员守在登记窗口,材料已经收下,审核还没完成。”
“经侦支队二大队跟我走。”
孙国良朝门外招手,又对交警支队下令“疏导审批大厅外围车辆,查验涉案人员的出入,其他企业照常办业务。我们只固定材料,别把大厅堵了。”
交警支队负责人点头“大厅两侧各留一条通道。”
随即孙国良领经侦队员下楼直奔警车。
警车驶出大楼院子。
许天转向范崇山和六家银行代表。
“澜江宏远的七千二百万元,海川基础的四千万元,能停多久?”
第一家全国性商业银行的信贷总监翻开账户记录。
“澜江宏远转款过五千万元,要经过分行反洗钱和合规部门人工复核。海川基础虽然不足五千万元,但授权关系存在争议,也能转入人工核验,没有司法文书,最多保留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够了。”
许天把两家公司的转款审批单推给韩绍诚。
“市纪委和审计局提取付款审批、工程资料及授权档案。公安查申请人、授权来源和收款账户。二十四小时内,正式立案手续和财产保全文书送到银行窗口。”
韩绍诚问道“如果底层资金确实属于两家公司呢?”
“先查钱属于谁,有没有真实工程,有没有到期支付义务。没依据,行政机关也不能长期扣款。”
范崇山在记录纸上写下处置边界。
银行保住二十四小时,公安负责证据,纪委和审计核资金用途。谁也不能拿一句风险提示代替法定程序。
审批大厅内,两名代办人员还坐在登记窗口外。
孙国良出示协查手续。登记人员将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股东决定、授权委托书和送达登记逐页复印,原件当场编号。
“谁让你们来办的?”
一名代办人员答道“公司财务通知的。”
“财务叫什么?”
“没见过。材料从承岳投资办事处拿的。”
“谁交给你?”
“周总的秘书。”
另一名代办人员低下头,准备把文件袋装进公文包。经侦人员拦住他的胳膊,让他把材料放回登记台。
文件袋里还有两份银行授权变更申请,日期栏全部空着。
孙国良把申请摊开。
“法定代表人还没换,银行授权书已经备好了?”
两人闭口不答。
“行。材料谁给的,准备转哪笔钱,都在笔录里写清。”
上午九点半,章致远签的监管督查意见通过专线送到南浦银监局和六家商业银行总行。
文件要求各家机构逐笔核实五家项目公司的资金归属。城市展基金关联账户不得一概认定为质押资产,客户主档、技术标签和承岳投资的统一风险评级只能作为核查线索。
二十三处合法在建项目与四点五亿元海外过桥贷款分项核验。核验期间,银行不得单方面对具备真实合同和稳定回款的项目抽贷、断贷。
南浦银监局负责人打来电话。
“二十四小时人工核验窗口保留。澜江要在明天上午前提交底层合同和资金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