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澜海银行清算中心仍留着六个业务席位,一千二百四十万元停在清算系统内,状态栏标着“质押控制”,六名职工代表坐在业务区外,每个人手里的账户核对表都写着姓名、到期日和兑付金额,签字栏也已经由本人确认。
清算中心负责人调出技术路径,把交通企业返还款进入市属企业归集主档、归集主档与港岛嘉衡托管客户号关联、系统依照最高风险等级冻结等记录逐项调出,最后补充说道“系统没有接到人工加控指令,账户状态也没有被修改,整套动作沿用旧规则完成。”
许天把记录表压在技术路径旁,“机器按哪份合同执行?”
“系统按照客户主档控制规则执行,旧规则由托管业务部、风险管理部和信息部门共同维护,现有版本沿用当年设置。”
“这套规则能不能判断某笔资金是否列入质押附件?”
清算中心负责人停下操作,指着字段说明说道“系统只能识别客户号、账户类别和控制等级,合同附件里的资产编号没写入控制字段。”
顾宁打开旧系统字段说明,把客户主档页面交给记录人员,补充道“客户主档可以把多个业务名称归入同一控制范围,交通企业返还、托管收益和匿名受益单元在页面上使用不同名称,后台仍然能够调用同一个客户号。”
范崇山翻到字段关联页,问道“既然调用同一个客户号,自动冻结有什么问题?”
顾宁把字段说明翻到下一页,答道“系统可以完成归集和预警,系统无法判断某笔资金是否列入合同附件,也无法判断客户主档关联是否经过有效授权。”
她说完,将一行权限说明圈了出来。
“技术关联只能触预警,继续冻结还是解除控制,要由业务人员依据合同作决定。”
清算中心负责人接过话“过去遇到同类预警,业务部门通常按照最高风险等级处理。”
章致远抬头问道“谁提交业务判断?”
清算中心负责人把申请流程调出来,托管部门提交、风险部门审核、过一千万元报分管负责人,流程走到最后,提交栏仍然空着,托管部门和风险部门的工作人员也没接话。
“系统自动冻结”原先可以把责任留在旧规则上,顾宁说明技术边界后,继续冻结便需要新的业务依据,谁让资金继续停留在系统里,谁就要写清合同条款、账户来源和兑付后果。
陆庆怀提出调取已经进入完整托管目录的质押合同附件,银行保密人员核对查阅权限,取出合同附件目录。
陆庆怀只核对账户编号、资产类别和收益归属,受益人信息继续封存,记录人员则将每一项查阅内容登记在案。
质押附件列出三类资产,三个匿名受益单元对应的托管份额、三项份额产生的合同收益,以及港岛嘉衡依据质押处置取得的替代资产。
市属交通企业的独立代扣返还专户没有出现在目录内,付款凭证上也写明资金性质为阶段周转款到期返还,付款方是市属交通企业,收款用途是职工安居储备到期兑付。
陆庆怀把附件编号交给记录人员,说道“系统客户号能够对上,合同资产编号对不上,若银行主张继续冻结,请说明这笔返还款对应附件中的哪一项。”
范崇山翻到主托管账户条款,答道“港岛嘉衡可以主张,这笔钱经主托管客户号归集,属于主账户衍生收益。”
许天接过话头,问道“合同哪一条写明客户号下的所有资金都属于衍生收益?”
范崇山的手停在条款旁,答道“合同约定主托管账户实行统一控制。”
“统一控制的对象是什么?”
“质押资产和相关收益。”
许天把交通企业的付款凭证推到他面前,问道“交通企业返还款属于哪项质押资产产生的收益,请把资产编号写出来。”
范崇山的笔停在纸面上,迟迟不落。
港岛嘉衡刚出九千万元补充质押要求,银行此时放行,境外投资人会追问资金去向,继续冻结又会让第二批兑付延期,改制报告还要披露系统控制范围出合同附件。
许天这时在清算记录上写下限定支付方案
“这一千二百四十万元不进入基金自由支配账户,不回到企业归集账户,也不经过能够重新调度的中间账户,银行按照核验名单逐人转入职工个人账户,到期本金和登记收益分项列明,任何单位不得中途调走。”
清算中心负责人拿起支付流程表,问道“港岛嘉衡后续提出权利主张,银行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