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致通过!”
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当场签批准文件。
预备费一千八百万,加上砍出来的非紧急预算一千三百万。
侯官依法落实的本地救灾资金,砸实了三千一百万!
而那笔临港产业专项基金,依旧封得死,一毛钱没动。
文件一送回市政府,周言立马下令“把咱们的资金安排方案和人大的批文,一起报给省政府。话写明白侯官有能力,承担本地抢险和物资中转的成本。”
“但是,盛通是省里统筹找的合作企业,不是咱们侯官招标的供应商。东西没出库、没装车、没到港,想让咱们侯官全额垫付预付款?门儿都没有!”
一个小时后,省救灾协调部门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周市长啊,盛通那边倒苦水了。说没有这三千万的地方周转款打底,他们没法全面启动运力。这要是按你们地方上这么死板的审核,耽误了物资供应,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周言握着话筒,语气平稳,却寸步不让。
“领导,侯官已经依法筹措了三千一百万,足够保障本地抢险和中转了。盛通签的是省里的合同,凭什么要侯官来当这个冤大头,付全额预付款?”
“省财政走账需要时间。”对方压着火气。
“那就请省财政按合同规定,去付启动预付款。”周言怼得毫不留情,“退一步说,就算省里慢,也可以协调合作银行,拿省财政的结算承诺去搞短期授信。盛通手里攥着省级合同,背靠财政信用,难道连调货租车的本钱都贷不出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几秒,对方才冷冷地说“周市长,你的态度,我们会如实向上反映的。”
“请务必如实反映。”周言回敬道,“顺便也请在报告里写上一笔,侯官已经落实了三千一百万救灾款,但坚决拒绝在没货物清单的情况下,支付任何全额垫付款。”
挂断电话,周言才觉,自己手心里全冷汗。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许天兜底的情况下,单枪匹马硬刚省级的协调部门。
但只要自己半步都不能退,那三千万只要糊里糊涂地拨出去,侯官好不容易建起来的玻璃账,瞬间就会碎成渣。
事实证明,周言赌赢了。
第二天,省里不仅采纳了侯官的方案,由省财政先向盛通支付了2o%的预付款,省级合作银行也痛快地给了短期保供授信。
调货有钱,租车有钱,运也有钱。
侯官一分钱没垫,救灾保供照样转得飞起。
可盛通咽不下这口气,转头就给省里递了份《紧急保供受阻情况报告》,把侯官的正规审核,硬生生抹黑成了“地方程序僵化”。
省救灾协调部门顺水推舟,要求侯官给出书面说明。
看着传真件,临港投集团那位财务总监又“活”了过来。
“周市长,其实我还有一个变通的方案。”他凑上前献策,“专项基金不能动,咱们可以从集团普通的应急周转账户先把钱付了呀。等救灾一结束,咱就说是港口救灾中转服务费,让财政给补上不就行了?”
周言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专项基金走不通,就换国企账户,预付款的名头不好听,就改叫服务费。”周言冷笑一声,“你这也就是换了个马甲,侯官替盛通垫资的本质,变了吗?”
财务总监急得直摆手“周市长,这是中转服务费,真不是垫付款!”
“连个合同都没有,没验收,更没提供实际服务,你从哪儿捏造出来的服务费?”周言彻底没有耐心,说道,“你根本不是在帮侯官解决救灾资金,你是在帮盛通找绕开监管的后门!”
这时,旁边的方得志“啪”地合上笔记本,厉声宣布
“从现在起,暂停你接触任何救灾资金业务!你提的这两套支付方案,还有你跟盛通之间的所有传真、通话记录,全部就地封存,纪委立刻介入核查!”
财务总监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方书记,我……我真的只是提个建议啊!”
“是不是只有建议,等纪委查完再说。”
当天深夜,台风正面登陆海东沿海。
港区全面停工,吊臂降下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