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的人真把文件从档案室拿出来,我们再当场截住,那才叫铁证。”
“提前拦,他可以说自己只是正常借阅,程序合规。可人赃并获,他就没法狡辩了。”
宿国强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许天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茶,然后站起身。
“宿书记,文件保全通知今晚就,省委办公厅主任收到通知后,大概率会第一时间告诉徐长风。”
宿国强眉头一挑。
“你还希望他通知徐长风?”
“对。”
许天笑了笑。
“通知了反而更好,徐长风越知道我们盯上了文件,他就越急。”
“人一急,就会催下面的人赶紧动,动得越快,破绽越多。”
宿国强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是在逼他犯错。”
许天说道“他现在已经没有不犯错的本钱了。”
……
当天深夜十一点,省委办公厅大楼。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地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魏然拿着一份伪造的文件借阅审批单站在档案室门口。
他的手一直在抖。
这份审批单是他自己做的,格式跟办公厅标准模板一模一样。
审批人那一栏,他仿照了分管副主任的签字。
为了让它看起来更真,他还偷偷从文印室拿了一枚旧章,盖了上去。
可就算准备得这么周全,他的手还是止不住地抖。
他在脑子里一遍遍想后果。
如果徐长风最终被双规,那他今晚转移文件的事,就是对抗组织调查。
如果他不照做,徐长风就算倒台,也未必不能在倒台前收拾他。
以徐长风的手段,想让他刘魏然在体制里彻底消失,也许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可是,如果徐长风真的已经注定要倒了呢?
一个快要倒台的人,他的报复,还有那么可怕吗?
刘魏然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安静得他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最后,他还是从口袋里拿出门禁卡,刷了一下。
“嘀。”
绿灯亮起,刘魏然推开档案室的门。
里面没开灯,只有走廊里的光从门缝照进去。
刘魏然摸到墙边的开关,按了下去。
日光灯“啪”的一声亮起。
一排排铁皮文件柜立在那里,每个柜子上都贴着年份和编号。
刘魏然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2oo3年的文件柜前。
很快,他就找到了徐长风点名要的那几份文件。
刘魏然合上公文包,走到门口的借阅登记本前,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