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看着那三句话,紧绷的后背彻底挺直了。
跟着这样的领导干仗,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敢趟过去!
……
下午两点,省商务厅。
马维民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侯官市刚刚布的两份公告。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疯了……许天简直是个活阎王!”马维民大口喘着粗气。
侯官的公告不仅没撤,反而把核查的标准和底线全部公开了!
连“匿名材料不入卷”这种内部办案原则都直接贴到了明面上!
这等于直接抽了省委宣传部那个“扩大化”帽子的脸!
“把外资处处长给我叫过来!”马维民怒喝。
外资处处长小跑着进来,满头大汗。
“马上以省商务厅名义函!”马维民指着电脑屏幕,“勒令侯官撤销这些通报!理由就是干扰外资正常经营!”
外资处处长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厅长……这函咱们不了啊!”处长声音着抖。
“为什么不了?!”马维民瞪圆了眼睛。
“没有法律依据啊!”处长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的《证据分级采信标准》,“您看侯官这份公告,人家明确写了只核查涉案票据,绝不牵扯无关企业。人家连匿名举报都不直接采信,程序严密得连个标点符号的漏洞都找不出来!”
处长擦了一把冷汗“咱们要是强行函勒令他们撤销,那咱们商务厅就成了干预司法办案的典型!这锅咱们背不起啊!”
马维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破棉花。
他瘫软在椅上,面若死灰。
函就是越权干预,不函就是眼睁睁看着侯官把刀架在南桥的脖子上。
许天这一手阳谋,硬生生把省商务厅逼进了一条死胡同!
……
第二天清晨,侯官港务服务大厅。
省报记者赵敏穿着干练的风衣,带着一名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直接杀到了港口核心作业区。
她没提前打招呼,带着任务来的。
省委宣传部暗中授意,要在侯官港找出“过度执法影响外资”的实锤。
大厅里人头攒动,报关员和物流调度穿梭不停。
赵敏直接拦住了一个刚刚办理完手续的物流企业老板。
“您好,我是海东省报记者,请问春节期间,侯官市纪委和公安的联合核查,有没有卡你们的货?有没有让你们额外提供不合理的证明材料?”
赵敏的话筒直接递了过去,眼神犀利。
物流老板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合规的货走得比平时还快!只要不涉及那个什么冷链保证金的违规条款,人家根本不卡我们!”老板笑呵呵地扬了扬手里的单子,“我这批海鲜,从申报到放行,不到三个小时!”
赵敏眉头微皱。
她转头走向二楼的办公区,目光锁定了一个正在低头核对单据的年轻女孩。
赵敏大步走过去,摄像机的红灯亮起。
“这位同学,听说你们是职业学院来实训的。近期市里频繁下核查通知,有没有外资企业或者领导给你们施压?你们在办理业务时,会不会因为害怕承担责任而故意拖延外资企业的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