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全场。
没有说话。
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林书记,我是许天。”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林晨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小许,说。”
“侯官市远洋贸易集团,涉嫌利用冷链运输船走私国家战略禁运物资,目的地指向禁运国家和地区。”
许天一口气说完。
“我手里有物证,有两名受害者家属的实名指证和亲笔画押的质询笔录,该集团同时涉嫌多起故意杀人灭口案件,三年内至少十一名渔民在该船上失踪,无一找到遗体,无一立案。”
电话那头林晨宇的声音沉了下来。
“战略物资?确认?”
“白纸黑字,品名、数量、目的地,全有。”
“我马上联系海关总署。”林晨宇的语突然变快,“你先把证据封存,人证保护好,等我电话。”
“明白。”
许天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吴诚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中纪委副书记。
战略禁运物资走私。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
这已经不是地方案件了。
这是国家安全层面的事。
许天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
“方得志,拿印泥来。”
方得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盒红色印泥,放在桌上。
许天将两份质询笔录推到老陈和刘秀芳面前。
“老伯,刘大姐,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你们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将作为正式证据存档。同时,你们也要为自己说的每一个字承担法律责任。”
老陈和刘秀芳没有任何犹豫。
许天把两份带着红手印的笔录收好,连同那笔记本、老陈的布条、刘秀芳儿子的照片,一起装进牛皮纸文件袋,封口,签字。
“方得志,登记在案。”
“是!”
许天站起身,目光投向台下。
桌面上摆着被收缴的五四式手枪、三辆套牌车的照片、老陈渗血的衣服、两份签字画押的笔录、一本记满战略物资走私记录的笔记本。
铁证如山。
许天这次联合会议效果再次起作用。
后排,那个最先站起来挡住防暴警的年轻刑警突然举起了手。
所有人都看向他。
年轻刑警站起来,“许书记,我叫孙国良,市局刑侦大队民警,警号o。”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当场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