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会,然后才传来卢成的声音。
“我马上到!”
许天挂断电话。
丁彪站在三米外,一字不漏地听完这通电话。
中纪委!!林书记?!卫书记!??
这三个名字砸进他脑子里的时候,丁彪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
“噗通。”
“许……许书记……”
丁彪的声音变了调,嘴唇哆嗦着,“我就是奉命行事……陈让我来的……我真没想动老头子……”
许天看都没看他。
他走到老陈身边,蹲下身子。
老陈抱着小女孩,缩在角落里,浑身抖得厉害。
他的右侧肋骨被刚才摔在地上那一下重新挫伤,胸口的旧伤已经渗出了血,把那件灰色短褂染成了深褐色。
“老伯。”许天伸出手。
老陈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松开抱着小女孩的手,扑通跪了下去。
额头结结实实磕在水泥地上。
老陈小声道“许……许书记……”
“我不求别的……我就想知道……我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不要钱,不要赔偿,不要他们坐牢……我只求一件事……”
老陈抬起头,满脸泪水横流。
“不要让我儿子死得不明不白。”
小女孩站在旁边,咬着嘴唇,不哭不闹,黑黝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许天。
许天弯下腰,双手把老陈从地上扶起来。
他扶得很用力,很稳。
“老伯,你站着说话。”
许天把声调拔高几分,让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从这扇门进去查你儿子命案的那些人,现在跪在泥里。”
许天没有回头。
“明天,会有更多的人跪下来。”
他一字一顿。
“陈强的死,和所有在这片海上不明不白消失的渔民,我许天一条一条给你们查清楚。”
“查不清,我不走。”
老陈浑身颤,点了点头,再也说不出话。
这时候,许天的手机响了。
来者是方得志。
“许书记,宴会上闯进去的那位母亲找到了。”方得志小声说道,“前脚被架出宴会厅,后脚就被远洋安保部的人截走打了一顿,现在在市人民医院住院部躺着,人醒了,但不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