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阳气得浑身抖,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现在的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省里的专案组、倒戈的下属、翻脸的商人。
一张密不透风的权力巨网已经将他彻底罩死。
这种绝望,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了他的咽喉。
自己离把代字去掉,只有一步之遥,偏偏这个时候落马!
就在这时,他那脑海里,一道名字猛然闪过!
许天!
对!只有许天才能救自己!
东山奠基仪式上,中纪委专案组能掐着点神兵天降,绝对不是巧合!许天这小子背景深不可测。
许天作为江东省官场上最年轻,个人实力过硬的干部,只要和许天共事的干部,没有人忍住不打听和了解许天的事迹,孙阳也不例外。
当初许天还在隔壁江州担任市公安局长的时候,林晨宇副书记下来视察,越过所有人单独听了他的汇报。
这说明什么?
说明许天在中纪委林晨宇那里说得上话!
孙阳狼狈不堪地连滚带爬,拿起座机,拨下了许天的号码。
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像条狗一样去求,他也得把这条命保住!
此时,夜色已深。
一辆黑色桥车正平稳行驶在返回滨州的省道上。
许天坐在后排,借着车内微弱的阅读灯,正翻阅着那份内参。
他专注而深沉,满脑子都是该如何利用东山的资源向京城要政策。
如何再把内参更加贴合当前的年代和情况。
副驾驶上,袁东华刚挂断一个电话,转过头,神色敬畏的看了眼许天。
“许主任,刚收到的准信。”
“省纪委的专案组已经直奔市委大院了,孙阳是彻底完蛋了。”
许天面色平静,只是随手翻过一页内参文件。
“意料之中。”
“这还要多亏了您看得远。”
袁东华咽了口唾沫。
全省上下的干部都在盯着土地财政这块肥肉,想着怎么卖地捞快钱。
只有后座这位年仅二十七岁的年轻主任,眼光毒辣得让人胆寒,把中科院拉过来帮助自己,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袁东华感叹道“许主任,起初我还以为孙阳能稳得住,现在看来,他就是死在贪和色上!他眼里只有倒卖地皮的回扣,破绽百出。”
“一个连大势都看不清的蠢货罢了。”
许天终于合上了内参,讥讽说道。
“底下的干部把持不住,早晚会在土地流转里出大乱子。孙阳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在官场上,干部落马的两大常见因素,一是贪污,二是裤裆那点事,这位孙市长两样都沾,还是被枕边人举报。
许天冷笑一声“他背着老婆包养那个女大学生,用的就是赵广军送的房产。从他伸手拿那套房子钥匙起,他的政治生命就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袁东华听得冷汗直冒,背脊一阵凉。
就在这时,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的主人,正是孙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