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盯着郑国辉看了足足一分钟。
郑国辉这种人,贪财好色,但确实不懂复杂的资本运作。
他就是一条被喂饱了的看门狗,主人让他咬谁他就咬谁,至于主人在屋里怎么分赃,他没资格上桌。
“带下去。”
许天站起身。
“让他按手印,关押,别让他死了。”
郭正南一把揪起郑国辉,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出了审讯室,郭正南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
“书记,这孙子吐得差不多了。但这改制的烂账,他好像真不知道。咱们是不是得去撬赵永坤那张嘴?”
“赵永坤?”
许天冷笑一声。
“那是一块滚刀肉。”
。。。。。。
东山县招待某个房间,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留了一条透气的缝。
赵永坤盘腿坐在床上,股子老板派头依旧还在。
门被推开,许天站在门口。
赵永坤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许天,又耷拉下去,甚至还哼了一声
“许组长,大忙人啊。这都关了我几天了?一口热乎的都没有,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省劳模的?”
他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
在这间与世隔绝的小房间里,他的时间停留在被抓的那一刻。
他以为郑国辉还在局长位置上坐着,卢伟还在政法委运筹帷幄,甚至以为陈豪和周照祥还在想办法捞他。
在他看来,许天抓他,无非就是为了永鑫纺织那点税务问题。
这种事他见多了。
只要那两套账本没被破译,只要李汉生的死因没有铁证,他赵永坤就是安全的。
大不了交点罚款,补点税,出去以后照样是东山的富。
“饭管够。”
许天靠在门框上。
“就怕赵总吃不下。”
“笑话!”
赵永坤拍了拍大腿。
“我赵永坤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许天,我劝你一句,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永鑫纺织可是东山的纳税大户,几千号工人指着我吃饭。你要是把我关久了,厂子停了工,工人们闹起来,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还在拿维稳这张牌压许天。
许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眼神让赵永坤很不舒服,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怎么?没词了?”
赵永坤冷笑一声。
“没有证据就赶紧放人。”
“李汉生是怎么死的?”
许天突然问道。
赵永坤脸色未变,甚至连心跳都没乱一拍
“溺水。公安局有鉴定,家属签了字。许组长,你不会是想拿几年前的一桩意外事故来给我扣帽子吧?这可是法治社会。”
“那王大呢?”
“车祸。醉驾。交警队也有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