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哑巴,经常去你店里吗?”
许天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刘全有咳嗽声一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认识。我那店里人来人往的,哪记得住什么哑巴不哑巴的。”
许天弹了弹烟灰,没再说话。
“领导,烟就不抽了,没啥事先走了。”
刘全有见许天没有阻拦,赶紧灭掉手上的烟,离开审讯室。
刘全有转身离开时那张脸上,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种表情,许天太熟悉了。
那是把烫手山芋扔出去之后的庆幸。
半小时后。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郭正南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一个留着长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年轻人一进屋就开始嚷嚷
“干什么!干什么!警察打人啦!我告诉你们,我上面有人的!我要告你们……”
“闭嘴!”
郭正南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老实点!”
王二赖被踹了个踉跄,正好撞在桌角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一抬头,看见坐在阴影里的许天,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几个彪形大汉,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蹲下。”
许天指了指墙角。
王二赖乖乖蹲下,双手抱头
“领导,我……我最近真没干坏事啊。就在游戏厅打了两把老虎机,这也犯法?”
“王二赖,前天,你去刘全有的杂货铺买了什么?”
许天开门见山。
“刘全有?”
王二赖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许天
“我去他那能买啥?买烟呗。”
“没买编织袋?”
“编织袋?”
王二赖瞪大了眼睛,一脸莫名其妙。
“我买那玩意儿干啥?我又不去扛大包。”
“刘全有说,你买了个大号编织袋,还买了两捆绳子。”
许天把那个密封袋晃了晃。
“这袋子里装了死人。刘全有说是你干的。”
“放他娘的狗臭屁!”
王二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这老东西血口喷人!我是混,我是收保护费,但我从来不杀人!我连杀鸡都不敢!”
郭正南上前一步,按住王二赖的肩膀,把他压回地上。
“领导!真的!我那天是去了他店里,那是去收这月的卫生费!”
王二赖急得直拍大腿。
“这老东西平时抠得要死,五块钱都要跟我磨半天。结果前天我去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直接甩给我五百块钱!”
许天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2oo2年,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小镇上,五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五百?”
许天眯起眼睛。
“他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我也纳闷啊!”
王二赖一脸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