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履历够丰富的啊。”
“什么时候改行去工地搬砖了?”
纹身男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去抓那张纸。
周桂龙猛地起身。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台灯都在晃。
“这里是刑警队!不是你的麻将馆!”
“你以为你不开口,老子就拿你没办法?”
“两条人命!”
周桂龙指着纹身男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这是重大恶性案件!够你吃枪子的!”
“你现在咬死了是斗殴,行。”
“等我们查出来你是受人指使,那就是故意杀人!”
“主犯枪毙,从犯无期。”
“你自己掂量掂量,你那条烂命,值不值得替别人顶雷!”
纹身男喉结滚动了一下。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还是没松口。
他在赌。
赌警察没有证据。
“我等着。”
周桂龙冷笑一声,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局长,这小子是个滚刀肉,硬得很。”
年轻警察跟了出来。
“他不是硬,他是蠢。”
周桂龙吐了口唾沫。
“他以为他背后的人能保他。”
“去,把另外几个都给我分开审!”
“告诉他们,谁先开口,就算谁立大功,争取宽大处理!”
“机会只有一次!”
“是!”
天,快亮了。
周桂龙的攻心战很快就起到了效果。
那几个被单独关押的混混,都是些拿钱办事的亡命之徒,没什么忠诚度可言。
当他们得知同伴也在被审,并且谁先开口谁就能活的时候,那脆弱的心理防线立刻就出现了裂痕。
最先崩溃的,是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黄毛小子。
……
隔壁审讯室。
那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缩在椅子里,双手死死绞在一起。
门开了。
周桂龙走了进来。
他没坐审讯位,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在了黄毛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黄毛能闻到周桂龙身上浓重的烟草味。
“二十二岁?”
周桂龙翻着手里的户籍资料。
“家里还有个瘫痪的老娘?”
黄毛抬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