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苏雾的神经针刺般发疼。
这一次,她可能也没办法留住这个人了。
平时很乖的,为什麽这种时候就不能听话一点呢?保护别人有那麽重要吗?人各有命,参入他人的因果,是得以命换命。还有那破流沙幻境,说进就进,出来的时候却毫无意识。
她还有什麽可以留住她?
别人没见过的温柔,她给了。从未有过的细致,她也给了。百般考虑斟酌,隐忍克制,最後还是被留在原地。
沈幼安,还有什麽可以留住你。
——只有这副微不足道的身体。
被你馋过,渴望过,紧紧攥着腰吃得入迷过的身体。
苏雾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但她可悲地,在这种低俗的沦落里,得到了微妙的安全感。
原来沈幼安也会为她失控。
虽然分不清这是因为食欲,还是别的。
被她拥抱,被她占有,被她舔食。
身体每一次的反应都在拉扯苏雾的神经,呼啸着告诉她:沈幼安活着。
在自己身上活着。
她颤抖着不敢祈求爱的心,在这卑劣的行径里,得到了意外的满足。
最後一次。
她放纵地对自己想:
苏雾,最後一次。
事实上,可不止一次。
被弄得死去活来又死去再活来。
苏雾才不甘心地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别院二楼海景房主卧的床上。身上清爽无比,真丝的睡衣穿着,就连这麽柔软的布料,也还是让她的胸口磨得有点发疼。
苏雾没皱眉,还刻意地疼了两下。
确认这份真实。
床头柜上是贴心放好的水杯,保温的,纸条贴在上面,沈幼安的字迹一目了然。
「醒来记得喝水」
好熟悉的一切。
苏雾一下重回被沈幼安第一次吸血,两个人就在这。醒过来的时候,和现在一模一样。她被妥善对待,沈幼安人却不在。
她走掉。
苏雾起身,靠着床,看着柔软的白纱温和了刺目的阳光。
她们在地下室疯了多久?
苏雾没看时间,可阳光告诉她,这明显已是下午。
手腕上熟悉的银质感觉不在,苏雾心里一紧,继而又自嘲地笑。
果然。
和她料想的一样。
就是没想到,沈幼安会连送给她的手链都拿走。
苏雾无神地盯着空气。
她的放纵毁了一切。
如果她能够再克制一些,再忍耐一些,好好处理自己的情绪,不为了那点见不得人的私心把沈幼安带走,把她关起来,疯了一样吻她,又勾着她——
她毁了一切。
本以为这种时候会崩溃,会焦灼,可苏雾什麽别的感觉都没有,有的只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