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是疑问句。
过了好久。
“方知意,”方如练喉咙滚了滚,深深吸了一口气:
“别没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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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以前的姐:别没事找*
现在的姐文雅好多[害羞]
第62章:“栓我。”
方如练不明白方知意为什么开始捉弄她,但这不妨碍方如练生气。
她脸上带着的笑淡了下去,视线顺着方知意的脸往下,沿着手臂往下掉,落在方知意搭在她肩膀的手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被方知意掌心接触的皮肤在发烫,方如练面无表情地把那只手拂开。
这在方知意看来或许是一出无端端的气,在方如练看来也并不理直气壮。
“松手。”方知意扣着左手食指,她废了点力气才抽出来,后知后觉地笑着圆场:“别逗姐姐了,被你枕了一下午难受着呢,我自己来。”
往沙发旁挪了点,方如练抱着手臂自顾自捏着——手臂的酸麻感已经没了,心脏的酸麻还在持续,惊涛骇浪似的朝她涌来。
“这沙发这么小,你也不知道回房间睡,挤得我难受。”方如练心口不一地抱怨。
“难受吗?”方知意盘腿坐在沙发上,托腮看向神色慌张的姐姐。
望着她的瞳孔很黑,脸上也没有表情,方如练心口却猛地一跳,有种想遁地逃跑的冲动。
果不其然,下一瞬方知意说:“哪裏难受?”
眼神顺着方如练的脸一点一点往下挪。
咚,咚,咚。
有幸在重生后体会过她的几次口出狂言,方如练心中警铃大响,出于保护自己的下意识反应,她猛地窜起来往卫生间走,“睡多了头疼。”
门紧紧关上,方如练放水往头上浇。
一瞬间清醒许多。
水声哗啦啦落在身上,方如练心有余悸地想:方知意怎么回事?吃错药了……还是记恨她前天做的那件事
水温逐渐变高,雾气蒸了起来,身上混杂的方知意的味道被水珠冲刷得一点不剩。雾气蒸腾裏,方如练的心悸终于慢慢平息。
虽然昨晚通宵了,但白天补的几个小时睡眠质量很高,身体的酸软渐渐褪去,方如练只觉得无比清醒,一身轻松。
擦干身体后方如练才想起来没有带干净衣服进来。
硬着头皮裹浴巾开门,方如练还没溜进卧室,迎面撞上方知意,她下意识抱着手臂以减少身体的裸露面积,率先解释:“我没拿衣服进去。”
言外之意:你姐可不是个暴露狂!
——其实以前在方知意面前是的,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都算内敛,想到这裏,方如练连忙在心裏补充纠正:你姐现在可不是个暴露狂!
“嗯嗯,姐姐不用特意跟我解释。”
方知意抬头看她,身姿端正,眼神清澈而坦然,反倒显得方如练自己心裏有鬼似的,“我只是想和姐姐说一下,我没有故意挤姐姐,原本只是靠着沙发休息一会儿,是姐姐把我拽过去的。”
方如练确实心裏有鬼。
客厅空调开得大,裸露的手臂和肩膀凉得慌,她心虚到不敢看方知意,低着头解释:“我睡着了之后不清醒,所以,可能以为……”
可能误以为还是从前。
她真的有在尽力改了,只是多年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有点难以改过来。
这种悔改不能论迹不论心,更何况论迹论心方如练都并不清白。论心,她的心才因方知意汹涌过一遭,论迹,她前天晚上才……
她并不无辜,所以方知意对她逗弄也好,羞辱也罢,其实都是应该的。
但她不能纵容自己,默许自己的心动,默许逐渐有苗头的荒唐行为。
“可能以为还是我们小时候,我抱着你,妈妈和穆姨抱着我们。”她近乎自虐地提起两个妈妈,强迫自己想起那些痛苦,脸上却挂着笑,“没想到我们已经长大了,小沙发挤不下我们两个人。”
“有点冷,姐姐进房间穿衣服了。”
卧室的门开了又关上。
已是傍晚,客厅裏光线渐暗,残余的夕照像无处栖身的游魂,无声漂泊,慢慢地、轻柔地将女孩的影子拖长,模糊地投在地板上。
方知意回头看那扇紧闭的门。
她好像又被关在门外了。
方知意走过去,敲门。咚咚咚,三声。
门打开,方如练已经换好衣服了,“嗯?怎么了?”
方知意问:“晚饭吃什么?我饿。”
方如练低头看了眼时间,决定今晚还是不用自己的厨艺折磨方知意为好,于是带她出门吃饭。
隔天天气很好,她们去了鲸鱼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