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这条熟悉的路,还是学校的路,他和欧阳乐都不可能再是同路人了。
周五下午有组会。
会中,教授言简意赅,一视同仁,对每一个学都不满意。
于是,八个人丧眉耷眼,蔫头耷脑,小学鸡一样,从教学楼里走出。
为了缓解心情,八个学决定结伴去吃烧烤。
来到烧烤店,学哥学姐们都在抱怨接下来的小论文。
方航凑过去问:“你后来联系欧阳了吗?他和金子豪到底怎么回事?”
时乐嘴里嚼着肉,含糊地回答:“说了。”
“怎么说的?”方航急急发问。
要说方航最烦谁,目前首屈一指的人,就是金子豪。
大一时,他第一次和朋友去酒吧,便遇到了金子豪。
金子豪大声开麦,嘲笑他们是土包子进城,连酒都点不明白。
方航两人被嘲笑得满脸通红,最后落荒而逃。
这事成了他一个心病,自卑了很长一段时间。
“说是凑巧碰到的。”
“哈?”方航差点拍桌,“他公司门口都能碰巧?金子豪是他亲戚?”
“他现在在欧阳集团上班。”时乐语气平静。
“靠。”方航咬着芝麻饼气得不轻,“欧阳乐干嘛啊,真看不懂他。”
时乐抿唇,还是替欧阳乐辩白一句:“他也不是故意的。”
方航悄悄翻了个白眼。
说话间,店里一阵喧哗。
隔壁桌醉汉纠缠学姐,场面混乱。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方航已经冲了过去,大声呵斥,时乐反应过来后也赶紧跟着起身。
酒瓶、椅子、推搡,一片混战。
最后是有人报警,警察来把他们分散开。
一帮人被带去警察局,好在都没什么什么大事,没有见血。
调解了半天,时乐突然感到左胳膊连着整个膀子痛到发抖,冷汗一个劲往下冒。
一名警察发现不对劲,紧忙将他先单独送去医院。
到了医院,时乐才回想起自己刚被人推倒,磕在旁边的水泥柱上,导致锁骨轻微骨折。
难为他这么半天了才感觉到痛。
他戴上外固支具,医要他去办住院手续,然后安排手术排期,最快要等到明天下午。
时乐先给方航发信息说自己没事,让他们从警局结束后回学校就行。
自己则坐到长椅上,准备歇一会儿再去办手续。
他拽了拽吊着的左肩带,手心全是汗。
将近深夜的急诊室依旧人满为患。
夜色浓重,时乐倦意上涌,忽然一股熟悉气息袭来。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有应酬,欧阳乐还穿着西装,走得太急,扣子散着,头发凌乱,却依旧有区别于他人的冷厉。
时乐错愕地看着他走近,下意识就要站起:“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