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衣服。邵老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真没在做梦。
该说的都说完了,范高谦很有礼貌地和五金店老板夫妇以及大黄告别。
邵老师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回去的路上,只顾着不停问范高谦:他是怎么让大黄兴奋的眼神变得温柔似水的?又是怎么只摸几下狗头,就看出狗的右后腿有毛病的?
说实在的,范高谦心里也没数。“天赋”对很多人来说,就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没有天赋的人,再怎么努力寻找蛛丝马迹,也不如有天赋的人随便看两眼。
不过,都让邵老师忘记了惩罚自己传纸条的事,范高谦也是有眼色的人,必然全力拍马屁。
他瞎编了几个理由,算是把邵老师搪塞过去了。
半夜,五金店老板的儿子小王和朋友撸串回来。三楼主卧的灯已经关了,想必父母已经睡下。
小王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脚步声,因为他知道,店里有一个生物,五感比正常人敏感得多,只要有人接近五金店,不管是陌生的顾客,还是他这样天天见的老熟人,大黄都要叫个不停。
爸妈睡得再熟,也会被他吵醒。
可是,今天五金店附近却安静的有些异常。难不成大黄睡熟了?
一念及此,小王这才蹑手蹑脚地上楼。要是大黄睡了,可千万别把它吵醒!
没错,回家的动静吵醒爸妈不要紧,反正老两口很快也能再睡着,但是吵醒大黄可就不一样了。
大黄的叫声滔滔不绝,隔个十几分钟叫一阵子,能从半夜叫到天亮,十里八乡谁都别想睡了。
回到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小王一身烧烤味也也懒得洗漱,脱了衣服裤子鞋子,就往床上一蹦。
他的床并不结实。成年男子的身体压在上面,连带着床架发出“吱呀”一声。
小王心道:坏了,这下总该把大黄吵醒了!
要知道,他卧室楼下正对着的就是大黄晚上被拴着的区域,而楼板是固体,学过初中物理的都知道,固体传音效果特别好。
还是没动静。
小王顿时心生疑窦:大黄不会有什么事吧?
三年前舅公去世,爸爸把大黄从乡下接到了五金店里。彼时刚19岁的小王,还是少年人心性,平日里和大黄最为亲近。
担心大黄出事,他又披上刚脱下的外套,想要下楼看看,却又有些犹豫。
说不定,今天大黄偏偏睡得特别好,自己下去看,反而把它折腾醒了。
不过,对大黄状况的担心,到底还是超过了对大黄把所有人叫醒的担心。小王披上外套,带上钥匙,又从柜子底下掏出个手电筒,轻手轻脚下楼了。
下到一楼的店里,就听见大黄熟悉的粗重喘息声,小王顿时安心不少。
打开手电,却见一个黑色的轮廓,站在离自己不远处。
大黄就站在那看着,尾巴飞速摇动,还吐着小舌头,显然很激动的样子。
但它的激动只反映在了粗重的喘息声上,居然没有叫?
小王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忙凑近了听。大黄见小主人靠近了自己,这才发出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呜呜”声,又欢快地舔起了小王的手。
小王终于明白今天到底是什么不对劲了。大黄醒着,发声器官没有出问题,但它居然没叫!真是神奇!
等明天爸妈醒了,一定要问个清楚——大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06章这就是“花生”?
回到教学楼区,邵老师显得兴致颇高。范高谦今日的出色表现,简直让小老头大开眼界。
邵老师知道高松然对学生们的教育方式一向比较宽松,此时他也顺势找到了一个台阶,决定不再深究范高谦和郑子叶传纸条的事情。
连带着曹毅在教室玩手机的事情,也给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邵老师把收缴上来的手机和纸条都交还给高松然,没有再多说什么,往办公室走回去。第一节晚自习已经开始40分钟。高松然小心翼翼地从教室后门进入,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尽量不去打扰正在学习的孩子们。
刚坐下,高松然忽然意识到,收到卢浩的短信后出来得匆忙,要改的作业,还有笔记本电脑、备课笔记等等,全留在办公室了。
这会儿回去取,势必会发出响动,叮铃哐啷的,又要吵到同学们。于是,他干脆等晚自习下课再去。
百无聊赖之际,高松然展开了邵老师交给他的纸条。
内容的确没什么不妥,郑子叶和范高谦从头到尾一直在聊狗——不光写字聊,还画画。
郑子叶是艺术特长生,还是班里的宣传委,她的绘画才能自然不在话下。纸条上的两种画风,高下立判,高松然一眼就能分辨出哪只狗头是谁画的。
范高谦的天赋是“狗子”,字写得如狗爬,绘画水平也无法恭维。让一只狗用爪子沾墨水,在纸上“啪”一下,留个爪印,都不会比他画得差多少。
相反,郑子叶寥寥数笔,并没有花费太多心思,纸条上随便两笔,却也能把小狗形象勾勒得栩栩如生。
纸条上,小月亮头上那一撮半弧形的绒毛、强子那高大威武的身姿、黄妞那呆萌可爱的模样,都在郑子叶的简笔画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高松然没有亲眼见过这几只狗,但郑爸爸给他发过几段范高谦在基地训狗的视频,是以,高松然基本能把郑子叶画的狗,和视频里训练基地那些狗对应起来。
凝视着这张已经皱巴巴、甚至粘上了一些油渍的纸条,高松然陷入了沉思。
对郑子叶的天赋“花生”,他也有了自己的猜想——
妙笔生花!
刚想着郑子叶的事,系统忽然传来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