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名女兵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向山林。
沉重的脚步声,背囊摩擦声,急促的呼吸声,汇成一股洪流。
大家沿着刚刚拿到手的简易路线图指示的方向,向着云雾缭绕的山顶艰难进。
沈从容和楚连城站在了望塔上,用望远镜观察着队伍拉开的漫长散兵线。
“开始了。”
沈从容放下望远镜,“嗯。”
“第一把火,就看能烧掉多少杂质了。”
楚连城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山路陡峭,负重不轻,对很多缺乏高强度越野经验的女兵来说,一开始的冲刺很快变成了痛苦的挣扎。
队伍迅拉开了距离。
体能好的冲在前面。
体能弱的,脸色白,步履蹒跚,却没有人轻易停下。
熊三人处在中游偏前的位置。
熊不时回头拉江知余一把。
江知余额上全是汗。
林雪跑得不快,但节奏稳定,呼吸控制得极好。
这几乎能显示出林雪良好的体能基础和强大的心肺功能,她甚至还有余力观察身边队友的状态。
苏晴的处境则艰难得多。
舞蹈练出的耐力与这种山地负重越野所需的耐力完全不同。
沉重的背囊压得她肩膀生疼,崎岖的山路让她步伐变得踉跄不稳。
很快,她就落到了后面。
她脸色煞白,汗如雨下,每迈一步都像灌了铅。
但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神盯着前方队友的背影,一步也不肯停。
夏如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山路旁的一处小坡上。
她只是静静站着,看着挣扎前行的队伍,尤其是那些落在后面,摇摇欲坠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山顶在望,但最后一段坡度极陡。
几乎成了压垮许多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终于,第一名女兵冲过了终点线,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紧接着是第二名。
第三名……
李正兰拖着几乎虚脱的江知余,在倒数十几名的时候冲线。
苏晴几乎是爬过了终点线,刚过线她就感觉就眼前一黑,旋即跪倒在地,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是倒数第十一个。
当苏晴在踉跄冲过终点时,后面的人就被王玲地拦下。
大家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哭闹。
一时间,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失败的颓然。
被淘汰者默默摘下刚戴上不久的临时编号,低着头,在指导员的带领下走向山下。
留下的人,或坐或躺,精疲力尽,但眼神里都多了些什么。
是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