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徐元韬眉间拧着个浅浅的川字。
他昨晚在军区招待所被那几个本地纨绔缠着灌了一夜酒,此刻胃里空空,头重脚轻。
本想来饭店垫巴两口。
却没料到撞见这么一出,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夏如棠。
以及她身边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的目光先在夏如棠脸上转了一圈,带着熟人之间不必言说的默契。
随后他那视线便毫无顾忌地落到了陈青松身上。
这回他倒是是看清了。
轮椅上的男人眉眼疏朗沉静,即便坐在轮椅上,背脊也挺得笔直,有种内敛的不容侵犯的劲峭。
刚才王小斌那番刻意羞辱的坐轿言论,似乎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涟漪。
徐元韬心里啧了一声。
青禾捂着鼻子往奶奶那一方挪。
奶奶低头问,“乖崽怎么了。”
“臭。”
夏如棠嘴角微微扬了扬,其实从徐元韬刚一落座,她就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酒味。
看样子,徐元韬昨晚夜生活相当的丰富。
徐元韬被小朋友嫌弃臭也丝毫不显尴尬,“刚起来,来没来得及换衣服,小朋友先忍忍,吃完我就走。”
此时,饭菜陆续上桌。
夏如棠给盛了一碗热汤退给徐元韬。
徐元韬顺手拿起刚起面前的热汤喝了一口,暖意下肚,头疼似乎都缓解了些。
徐元韬几口喝碗热汤,目光又稳稳落在了陈青松身上,这次是正对着他开口,“这位不介绍一下?”
他语调自然,但那份打量和探究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陈青松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迎上徐元韬的目光,平静地伸出手,“陈青松。”
徐元韬看着那只伸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稳。
徐元韬随即也伸出手,两人礼节性地握了握,“徐元韬。”
徐元韬的手干燥有力,带着粗粝的薄茧。
徐元韬松开手,身体微微后靠,姿态看似放松,眼神却依旧在陈青松身上逡巡。
尤其是在他那双盖着薄毯的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状似随意地问,“刚才那帮孙子,没惊着你们吧?王小斌那小子,就一欺软怕硬的货色。”
“无妨。”
陈青松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被踢了轮椅被当面羞辱的人不是他。
他甚至还对徐元韬微微颔,“多谢解围。”
徐元韬摆摆手,目光却转向夏如棠,话里有话,“谢什么,我跟如棠是战友,碰上了还能看着她被人欺负?”
他把战友两个字咬得有点重,似乎在强调某种独属于他们之间的联结。
夏如棠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徐元韬这话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