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懊恼。
夏如棠挑眉,“后悔了?”
“当然没有。”
“只是该更小心些的。”
夏如棠抽回手,转而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蘸了点温水,替他擦掉脸颊和下颌上残留的皂沫。
动作不算特别轻柔,但很仔细。
“现在知道小心了?”
她一边擦,一边慢悠悠地说,眼睛垂着,专注着手上的动作,“昨晚是谁一次又一次,毫无节制……”
她话没说完,手腕被陈青松轻轻握住。
他仰着脸由着她擦,眼神却牢牢锁着她,里面的热度让夏如棠指尖微微一顿。
“昨晚是你。”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控诉,“是你说让我别磨蹭,还催我继续。”
夏如棠擦他下巴的动作停住了。
晨光透过窗户,照亮她忽然有些僵住的侧脸。
她确实……
说过。
在昨晚意乱情迷,理智快要绷断的时候。
陈青松看着她的反应,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温柔取代。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环住她的腰,将脸轻轻靠在她身前。
刚刮过的下巴还有些微刺,隔着衣服蹭在她身上。
“是我不好。”
“母亲教训得对。以后我会注意,在结婚前,绝不再让……”
夏如棠扫了一眼那旧床,“一动就嘎吱乱晃的床早该换了。”
陈青松闻言唇角也忍不住扬了扬,“好。”
夏如棠又问,“如果晚上还要呢?”
陈青松一扫地面,“那就只能委屈我躺地上了。”
夏如棠放下毛巾,手指轻轻插进他浓密的黑里,揉了揉。
陈青松在她怀里蹭了蹭,像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但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阿棠……”
“嗯?”
“我们早点打结婚报告,好不好?”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里面有期待,有郑重。
夏如棠与他对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她手指滑过他挺直的鼻梁,落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按了按。
“我没到年龄。”
陈青松闻言眼睛亮了一下,抓住她按在自己唇上的手指,亲了亲指尖。
“这个我让父亲想办法。”
夏如棠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有些痒,又有些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