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垂眸盯着他,这才缓慢地将他放下。
桌上已经准备好了合卺酒,两人坐下后,萧云湛看着精致的小酒壶,有些担心:
“太医之前叮嘱了,你不能饮酒,伤口还没好呢。”
“这是成亲时的合卺酒,我必须要喝。”
说罢,他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递给萧云湛。
萧云湛无奈,知道自己劝说不了他,举起了酒杯。
两人手臂交缠,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倒影。
两人都未再多言,萧云湛的指尖与他轻轻相碰,仰头将酒饮尽。
喜酒入喉温润,却好似带着火焰,一路烧进心底。
喝完酒后,迷迷糊糊间,萧云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榻上,他微微眯着眼睛,眼前落下了一片阴影。
紧接着,腰间的束带一松,他一个激灵,伸手攥住了谢珩的手腕:
“你你确定你可以?”
即便在这种关头遭遇了质疑,谢珩依旧面色不改,只深深望着萧云湛,烛火在眼眸中跃动。
“我会很小心的,殿下放心。”
听到他这么说了,萧云湛这才缓缓放开了自己的手。
大红色的帷幔落下,烛光透过帷帐,晕成了一片朦胧模糊的暖色,晃动着,流淌着。
所有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渐渐失了章法。
另一边,东宫内。
林鹤今日闹了一天,回去的时候难得也没了什么精力,他整个人懒洋洋地挂在萧怀瑾的身上。
萧怀瑾伸出手臂圈着他的腰肢,温声催促:
“乖,先去沐浴再睡觉。”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动”
萧怀瑾有些无奈,伸手轻轻摘掉林鹤头发上落下的红色纸片:“今天开心吗?”
“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当然开心了。”
“夫君,你抱着我去沐浴吧,我真的不想动了。”
林鹤深知萧怀瑾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平时都不会主动让萧怀瑾和他一起沐浴,但是他想着今日都折腾一天了,晚上这么累,他应当不会再做什么,所以放心大胆地提出了这个要求。
萧怀瑾轻挑眉梢:“你确定?”
“确定啊,我真的不想动了,你快抱我去吧。”
萧怀瑾将他抱了起来,带着他去了浴池。
林鹤准备脱衣裳的时候,萧怀瑾推开门走了出去,对一个宫女道:
“把东西准备好,放在寝殿内。”
“是,殿下。”
说罢,萧怀瑾转身走了进去,一抬眼就看见林鹤已经脱光了,浑身的肌肤白得晃眼,明明说自己累了,却还有精力直接跳下去。
伴随着“扑通”的声音响起,水花飞溅起,落在一旁干净的寝衣上。
林鹤转头一看,当即道:
“完了,这寝衣好像湿了。”
萧怀瑾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道:“无妨,先暂且穿着回去,到寝殿了再换衣裳。”
“好。”
萧怀瑾认认真真地服侍着林鹤,林鹤大半个身子泡在热水里,软得像是没了骨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