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声:
“原来你也会羞愧,你明知道朕最器重怀瑾和云湛两个皇子,怀瑾自己娶了男人,你身为将军,却还要将云湛的心给勾走吗?”
“千错万错,都是末将的错,与二皇子殿下无关。”
“你对他,倒是情深义重。”
宣和帝缓缓道:“只可惜,你是男人。”
谢珩听罢,当即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陛下,末将有罪,可末将的确真的心悦二皇子殿下,日后也定会待殿下好,若是陛下生气,便尽管责罚末将吧。”
“罚你?咳咳朕要怎么罚你,你立了大功,现在所有的士兵都在眼睁睁地看着,你觉得,朕若是真的罚了你,岂不是让那些士兵个个寒心?!”
宣和帝冷声道:“谢珩,你是朕手下最得力的将军,这次回京,朕不仅不会罚你,反倒是会大肆嘉赏你,你说吧,除了和云湛的事情之外,朕可以答应你别的要求。”
谢珩沉默了许久。
宣和帝看着他:
“说啊。”
“末将此生,只求能与二皇子殿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他知道自己这样说,宣和帝定然是要生气,可他也只能这样说。
这件事早已没了退路。
“冥顽不灵!”
宣和帝怒斥。
谢珩艰难道:“末将这几年来,为朝廷征战沙场,大小三十余战,身上数道伤疤。所立军功,不敢自傲,皆托陛下信任、将士用命。”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而决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今日,末将相拥这一身军功,换陛下一个恩典——允臣,迎娶二皇子殿下为妻。”
殿外骤然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几个太监站在殿外,唉声叹气地看着那道跪在暴雨中的身影。
他们没想到谢将军如此大胆,陛下身子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敢气他。
原本只是让他在外跪着清醒清醒,奈何天公不作美,阴沉沉的天陡然下起了春日里的第一场暴雨。
雨丝密密麻麻,近乎织成了一张白茫茫的网,谢珩的身影在这场暴雨中显得异常渺小。
冰凉的雨滴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打湿了他的衣袍、发丝,几乎让他睁不开眼睛,脸颊上到处都是肆意流淌的雨水。
一个太监小声问:
“这得跪多久啊?这么大的雨,寻常人稍微淋一会,这身子就受不了,更别说今日还这么冷”
初春的寒意不比冬日里少,饶是谢珩身强体健,此时也扛不住太久。
另一个太监无奈道:
“陛下的原话是,等谢将军自己何时清醒了、想通了,便自行进去就好了,本来也没打算要罚他。是谢将军自己不肯进去”
“你说说,陛下都那样说了,外面下着大雨,将军还不肯进去低头,这不就是明摆着和陛下作对吗?”
雨中双双罚跪
“他们之间的事情,咱们做奴才的也只能看看,也没别的法子了。”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缓缓地摇头,不说话了。
与此同时,东宫内。
萧云湛站在屋檐下,他望着眼前密集的雨,雨声格外的大,砸在地上,几乎听不见别人说话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