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姿态看似闲适,一只手随意搭在桌上,指节微微屈起,一下一下叩击着桌面,像是一击接着一击的重锤,不断砸向人的心尖。
整个书房都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阿染垂首立在一旁,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底下跪了好些个仆从。
林鹤的心跳得愈发的快,缓步走了进去:“夫君,这是怎么了?”
听见了林鹤的声音,萧怀瑾那如同冰霜般的脸融化了些许,淡淡道:“书房里丢了东西,我正在审问他们。”
“什么东西啊?”
“一块符。”
完了。
林鹤眼皮一跳,格外心虚地瞥了一眼那空荡荡的架子,没有说话。
萧怀瑾不是说那东西不重要吗?而且一直都是随手被放在架子上的状态,长时间没人碰过,怎的今日一早就发现它不见了?
萧怀瑾继续道:
“就是之前你好奇问过我的那一块,原本是一直放在架子上的,今日恰好我需要用,结果阿染发现它不见了。”
林鹤默默攥紧了一下拳头:“那东西很重要吗?我记得你上次说,不是很重要啊,怎的这么着急了?”
萧怀瑾随口道:
“平时的确算不得重要,但是今日恰好就需要用它,它偏偏就是不见了,所以很重要。”
林鹤有些不知所措。
他要怎么说呢?
说他把这块符给了萧云湛?那萧怀瑾不就知道他杀手的身份了,而且也知道他和别人串联着偷了他的东西。
萧怀瑾回答完林鹤的问题后,再度开口:
“所以,你们方才的意思是,这书房的门好好关着,也有人一直守着,可里面的东西就是不见了?”
“公子息怒小的真的不清楚,昨夜花灯节,小的出去之前还特意巡查了一番书房,没有人进去过的迹象,而且那块符也在,谁知就一眨眼的空隙,被别人给偷走了”
萧怀瑾似笑非笑:“我这萧府,难道是什么贼人想进就能进的吗?况且院子里也都是仆从,何时进了个小偷你们都不知道,我现在倒是怀疑,那块符是被你们中间的人拿走的。”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连忙道:
“冤枉啊,公子,我们真的冤枉!我们拿那块符也没用啊”
萧怀瑾淡道:“说不定,你们之间就出了个奸细。”
他故意把“奸细”这两个字说得很是缓慢。
林鹤抿了抿唇,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阿染在一旁道:
“昨日都是谁进了书房打扫的。”
“是我”
“还有我”
阿染看着抬起头的三人,当即问:“你们打扫的时候,那块符还在不在?”
“小的没怎么注意,但是应当是在的”
萧怀瑾听罢,直接道:“依我看,极有可能是你们三人之间的人偷拿了,既然没人肯说实话,那就直接用刑吧。”
萧怀瑾可能很早就怀疑林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