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半晌,他不厌其烦地一遍遍为林鹤更换着巾帕,时不时擦一擦他滚烫的脸颊,又将他用力拥入怀中,无奈叹息:
“抱歉,我昨夜没了理智,把你折腾的太狠了。”
林鹤微微蹙眉,低声喃语:“母亲母亲姐姐”
萧怀瑾凑近听了听,发现他一直在唤自己的家人,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他抬起头的时候,错愕地发现,林鹤的眼角处渗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看着格外的凄惨可怜。
萧怀瑾伸出手,轻轻为他擦拭去了泪水:
“不怕,我在这里,不要怕”
他不知道林鹤梦到了什么,但也是在这一瞬间,他才骤然明白,林鹤从来都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乐观、无忧无虑。
就像是他的母后死去的那年,他也总是做噩梦。
醒来的时候,眼角也会挂着泪痕。
有些人一旦离开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萧怀瑾才七岁,他险些彻底崩溃了。
郎中将熬好的药端了进来,萧怀瑾接过后,一勺一勺地喂他,却发现总是漏出来,他只能一遍遍擦拭着林鹤的唇角,紧接着便叫人都出去了。
他将药都灌入口中,俯身吻了上去。
林鹤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身上的热总算是退了下去,只是浑身还绵软无力。
一睁眼时,看见萧怀瑾正低头认真看着他。
“我怎么了?”
“你起烧了,自己从床榻上滚了下去,我已经喂你喝过药了,身上已经不烫了。”
听完之后,林鹤反应了一会,忽然嘴巴一撇。
“怎么了?”
他哽咽着说:“谁让你弄到里面去的?”
萧怀瑾呼吸一窒。
夫人讨厌他了
他有些无奈,低声解释道:“林鹤,我清理出去了。”
林鹤嘴巴又是一瘪:“那为什么我发烧了?”
他现在整个人都觉得格外难受,头脑昏昏沉沉的,身上也没力气,不仅仅是没力气,很多地方还隐隐作痛。
“萧怀瑾,我讨厌你。”
他的声音还是格外沙哑,眼尾泛红,死死瞪着萧怀瑾。
萧怀瑾:“抱歉,可不可以不讨厌我?”
“不可以。”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讨厌。”
林鹤又不说话了。
萧怀瑾柔声哄道:“我让膳房的人做了很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还有哪里难受就告诉我,我给你揉一揉。”
“不够。”
他干脆地说。
这个时候萧怀瑾格外有耐心:“那你还需要我怎么做?”
“把手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