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染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总不能是夫人趴在房顶上吧,未免太可怕了些,夫人今日明明是去看远房亲戚去了,而且这房顶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上去的。”
“凡事没有绝对。”
萧怀瑾淡淡道。
阿染一惊:“难道,大人您真的怀疑夫人他”
萧怀瑾抬眸看着他。
这刑房内格外昏暗,萧怀瑾的这个眼神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萧怀瑾并未说话,但那阴沉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尤其是当线索指向那个他最意想不到的人时。
“阿染,拿着烛灯出去。”
“是。”
阿染连忙跟着萧怀瑾走了出去,绕到了这房间的后面,观察了一番四周。
萧怀瑾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一旁的那棵树上,他用眼神示意阿染,阿染立马举高了烛灯,萧怀瑾眯眼仔细看了看。
果然,这树干上有被人踏过的痕迹。
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番,幽幽道:“林鹤,最好不是你”
萧怀瑾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此时刚好是林鹤睡得最熟的时候,他缓慢地推开了房门,借着月光打量着林鹤,确保他是真的睡着了,这才坐在了桌前。
林鹤素日里就坐在这个位置照镜子。
萧怀瑾看着手心里的那只耳坠,轻轻拉开了抽屉,又将他的小匣子尽数打开,看着里面数不清的耳坠,他微微蹙眉。
他伸出手,仔仔细细地翻找了半晌,却并未找到这耳坠的另一只。
这么多耳坠,没有和它配对的。
萧怀瑾又将其复原,将这只耳坠暂且收了起来,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榻,心情复杂。
怎么会没有。
难道是他记错了?
毕竟林鹤的耳坠样式太多,这只并不是他的。
萧怀瑾微微蹙眉。
他记忆一向很好,记错的次数少之又少。
一旁酣睡中的林鹤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翻了个身,呓语了两句,又开始扯被子。
萧怀瑾见状,干脆将他整个人都拢进了怀里。
第二日一早。
林鹤迷迷糊糊间,只觉得什么东西在牢牢地禁锢着他,身体四周格外的热,偏偏他怎么都挣扎不开,又急又气之下,终于醒了过来。
几乎是睁眼的瞬间,萧怀瑾那低哑的声音传来:
“乱动什么?一早就在我的怀里又踢又踹。”
林鹤反应了过来,有些尴尬:“我热。”
萧怀瑾这才终于放开了他。
林鹤当即翻了个身,直勾勾地看着他:“萧怀瑾,你睁眼。”
萧怀瑾依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鹤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觉他的眼珠在随之转动,笑了起来:“真好,你说这次会不会是彻底恢复了呢?”
萧怀瑾垂眸,声音很淡:“这次恢复的时间长,也是因为在恢复之后,我每日都吃药的缘故。”
“难道以前就不是?”
“以前的药调配的并不精准,现在是越来越精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