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只能通过嘴唇判断食物究竟烫不烫。
但是自然,没人敢让他用嘴巴去试,食物都是刚好适口的温度。
林鹤想明白了这一层,艰难地憋着笑:“来来,你张嘴我看看舌头被烫伤了没?”
他站了起来,低头凑了上去,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催促道:“快点啊。”
萧怀瑾迟疑了半晌,微微张开了嘴巴。
林鹤俯身凑近,借着外面的光亮仔细瞧了瞧——果然看见他舌尖泛着不正常的红,甚至微微肿了起来。
“噗”他实在没忍住笑出声,“萧大人威风八面,居然被个小馄饨打败了?”
萧怀瑾耳根发烫,抬手攥住了林鹤的手腕:“给我吹。”
“啊?”
他反应了两秒,没忍住呛咳了一下,意识到是自己想歪了,他欲盖弥彰似地快速说:“行啊,给你吹,吃个饭还得让人伺候,可真是金贵死你了。”
萧怀瑾嗤笑:“金贵?究竟谁更金贵?”
林鹤假装听不懂他的话,又拿了个小碗过来,将他碗里的馄饨一个一个舀出来,每一个都仔细吹了吹。
“对了,你不嫌弃我吧?万一有我的口水吹上去了怎么办?”
萧怀瑾顿了顿。
还没等他回答,林鹤继续道:“那也怪不得我,你必须得给我吃了。”
说罢,他将小碗放在了萧怀瑾手边:“成了,吃吧。”
萧怀瑾这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吧?”
汤汁鲜甜,肉馅新鲜,面皮又软又薄,的确很好吃。
他微微颔首:“还好。”
林鹤翻了个白眼,囫囵地将自己的馄饨都吃光了,擦了擦嘴巴:“对了,我今夜还得去醉仙楼,但是你就别跟着去了啊。”
萧怀瑾抿了抿唇,试探着问:“又要弹琴?”
“当然了。”
“还有啊,不用你身边的手下跟着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的。”
说罢,林鹤撂下碗筷,哼着歌走了出去。
萧怀瑾认认真真将小馄饨都吃了进去,斯文地擦拭着唇角,冷声唤:“阿染。”
“公子有何吩咐?”
“今夜,派两个身手好的人,秘密地跟着林鹤,不要被他发现了。”
阿染一愣,古怪地应了一声。
他怎么觉得,自家公子和夫人之间,成日里躲躲藏藏的,谁都有天大的秘密似的。
入夜。
林鹤还是穿着白日的衣裳,趁着萧怀瑾还没回来,他收拾了一身暗黑色的衣裳,将其放在包袱里,往肩头一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小厮见状,果不其然有人拦住了他。
“公子,您背着包袱要去哪啊?”
他笑了下:“这么瘪的包袱,我能去哪啊,我的事情少打听。”
他拍了拍小厮的肩膀,走了出去。
自从新婚夜那日让他杀了一个人之后,这些时日都格外平静,平静得让林鹤都觉得银钱烫手了,自己什么都没做,照样给那么多银子。
但是今夜,任务艰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