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姿态闲适,仿佛不是第一次来一样,手指随意叩击着桌面,淡笑了一下。
“令弟性子直率又可爱,倒是格外讨人喜欢。”
听他这么说,林惊羽有些诧异。
其实把林鹤嫁过去之前,她是有些迟疑的。
因为早就听闻萧怀瑾他不近人情,男色女色对他来说都无用,没想到却这样形容林鹤。
只是,一想到自家弟弟杀手的身份,她就不由得头皮发麻。
“萧公子别说笑了,他啊,让我头痛了那么多年,总是不着家。”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探萧怀瑾的反应。
也不知道他发现了没有
本以为他会再客气一番,岂料他露出了个苦恼的表情:“夫人很可爱,但是的确太顽劣了些,总是往外跑,林小姐身为他的姐姐,这几年管教下来,想来也是有了一番心得?”
林惊羽顿了顿。
这个嘛倒是有,就是直接这么把林鹤给卖了,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他了?
这边念头刚起,另一边,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
“啪!”
好像是什么东西跌碎了。
林惊羽当即坐直了身子,嗓音不复方才的轻声细语,厉声质问:“林鹤!你把我的什么东西打碎了!”
那边沉默了半晌,一道委屈的声音传来:“姐,我不是故意的,你那花瓶摆的太靠外了。”
林惊羽两眼一黑。
“臭小子,那是我刚花大钱讨来的青玉瓷器,我看你是又想挨抽了!”
说罢,她就那么从身后的小匣子里,拿出了一根,又长又直,打磨光滑的棍子。
萧怀瑾听着林惊羽的话,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对夫人自小住到大的房间很感兴趣
一旁的阿染看这架势,被吓了一跳,看着她还真打算拿着那根棍子出去,犹豫着要不要阻止一番。
林鹤的声音再度传来:“姐,你不能打我了,我都多大了!”
许是这一句话将林惊羽唤醒了,她僵在了原地,手中的棍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尴尬地看向萧怀瑾,忽然庆幸他什么也看不见,不然就这么突然失态了,的确有些尴尬。
她干咳了两声,声音又恢复了方才的温婉。
“抱歉,我失态了,主要是这臭小子,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我也是一时习惯。”
萧怀瑾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始终露着得体的表情,他平日里喝的那些茶都是顶好的,此时却也故意喝了方才丫鬟泡的茶。
“夫人之前经常被林小姐打?”
从他口中听到夫人这个称呼,林惊羽神情古怪,有些无奈:“是,他从小调皮,所以他还没成亲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发愁,心想日后总该有个人替我好好管教他才对。”
说罢,她看向萧怀瑾。
只可惜,萧怀瑾什么都看不见,不然好像还真能管住林鹤了。
萧怀瑾正欲开口说话,林鹤从外面冲了进来。
“姐,你怎么把我房间锁起来了,钥匙呢?我要进去看看。”
林惊羽微微捏紧了拳头:“林鹤,萧公子陪着你回来一趟,你消停一会吧,坐在这里歇歇行么?”
林鹤瞥了一眼萧怀瑾:“我才不,如果你俩打算说我坏话了,那我离开岂不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