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则垂眸立在一旁,面色沉静,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宣和帝缓缓睁开了眼睛。
萧云湛连忙,连忙俯身过去唤:
“父皇,您怎么样了?”
宣和帝看见是萧云湛来了,开口说话时的声音格外沙哑:
“是云湛,朕已经不行了,你和谢珩的婚事趁早、趁早吧。”
否则,国丧之后,五年内不可娶亲。
太后听到了宣和帝的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陛下,你说什么?云湛和谢珩他们二人”
宣和帝勉强一笑:
“母后,他们两个孩子,是真心相爱,朕愿意愿意成全。”
听到宣和帝断断续续地说出来这句话,太后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云湛嗓音干涩:“儿臣多谢父皇成全。”
萧怀瑾这时才缓缓上前。
宣和帝抬眼看见了他,想把手抬起来,却没了力气。
“怀瑾,朕知道你到现在还在怨朕,说实话朕到了九泉之下,无颜面对你的母后。”
萧怀瑾还想如同往常一般冷嘲热讽一番,可是看着现在的宣和帝,他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什么。
太医上前,默默为宣和帝施针。
之前宣和帝也曾病倒过数次,可每一次都凭靠太医精湛的医术挺了过来,只是这次似乎和之前都不一样了。
太后在一旁擦拭着泪水,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去追问有关萧云湛婚事的问题了,在生死面前,其余任何事情,都显得如此渺小和不值一提。
见谢珩父母
数日后。
萧云湛坐在谢珩的面前,再度将他腰间裹缠的纱布小心翼翼地解了下来,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结痂,不会再轻易撕裂了,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谢珩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嘲道:
“这道伤疤当真是丑,比我在战场上留下的都要丑。”
“丑什么丑,一点都不丑,不过是在皮肉上多了一道疤痕而已,等日后多涂抹一些祛疤的药膏,这痕迹就能消失了。”
谢珩无奈摇头:
“这样的伤口,只怕是好不了的,我还记得,当初太子妃被我们救下来的时候,也是满身的伤痕,只是他的伤痕很浅,如今的确是都消失了。”
回想起当初林鹤的样子,萧云湛眉心微动:“是啊,那个时候他也和你一样,险些丢了一条命,我皇兄那段时间整个人都格外的吓人。”
谢珩听到这句话,伸手轻轻抚摸着萧云湛的眉眼,轻声道:
“这段时间,你也没怎么笑过,一直皱着眉头。”
萧云湛抬起了自己的手,轻轻握着谢珩的手,谢珩看见他送的指环还好生生戴在萧云湛的手上。
“我笑不出来,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父皇自从那日起便一直躺在床榻上,每日吃不进去什么动静,清醒的时间比睡着的时间还要久。”
谢珩抿唇。
“陛下他这次真的挺不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