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父皇!”
她连忙站了起来,搀扶着宣和帝摇摇欲坠的身子,一脸慌张:“父皇您怎么了啊?”
萧云湛也站了起来。
宣和帝紧紧闭着眼睛,显然是被生生气晕了过去。
殿内顿时一片混乱,红绸就这么被扔在了地上,宣和帝被搀扶着去了偏殿歇息,太医院的太医都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萧云湛等人在门外候着,他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谢珩走到他身边,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疼不疼?”
萧云湛抬眼看着他,脱口而出:
“你瘦了好多。”
谢珩很想在此时紧紧将萧云湛拥入怀中,想跟他说声抱歉,是他回来的晚了。
他不想让萧云湛承受这么大的压力,明明只要他一个人说就足够了。
半晌后,太医走了出来。
萧云湛连忙问:“父皇怎么样了?”
太医重重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殿下,陛下这是急火攻心,陛下年事已高,龙体本就虚亏,经此大怒,心脉损耗极大”
他压低声音,语带恳切:“老臣斗胆直言,陛下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了,否则日后务必静养为上啊!”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萧云湛心上。
萧云湛艰难开口:“父皇何时才能醒过来?”
“微臣方才已经为陛下施针,应当再有半个时辰便能醒过来了。”
他点点头:“我能进去看看吗?”
太医微微侧身,让开了。
萧云湛走了进去,看见宣和帝正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此时的他,褪去了往日里的帝王威仪,面色苍白。
萧云湛猛然注意到了他的白发,静静看了半晌后,跪在了床榻边上:
“父皇,您从前总是说,儿臣和皇兄对比起来,儿臣最是贴心听话,永远都不会惹您生气,惹您不开心。”
“但是儿臣什么都知道,尽管儿臣听话懂事了二十多年,在您的心里,儿臣始终比不上皇兄。”
他面容哀伤:
“有的时候,儿臣也在自我安慰,也许是因为皇后娘娘的缘故,您对皇兄总是心怀愧疚可无论如何,儿臣已经装了这么多年,如今想要任性一次。”
他冲着宣和帝磕了个头:
“求父皇饶恕儿臣,儿臣这次不想再像从前那样听话了。”
说罢,他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谢珩担忧地看着他:“怎么样了?”
他摇摇头:“没事。”
话音刚落,宣和帝的咳嗽声骤然响起。
萧怀瑾和萧云湛连忙走了进去。
趁着这个间隙,姜梦来到了谢珩身边,她轻声道:
“谢将军,你过来,有些事情我得跟你解释一下。”
看着现在身穿一身火红嫁衣的姜梦,谢珩依旧觉得刺眼,他微微抿唇,跟着姜梦走了过去。